原来账本上收支明细清晰,并无多少油水可捞,高起潜心中不悦,没有好处,谁愿意干这苦差事。
高起潜很不开心,就想在账本上要找出错处。这仔细一看明细可不打紧,他发现天雄军的伙食真的很好,每月花费在吃上的银子高得吓人。
这不就是有油水的地方吗?找到好处的高起潜把账本一摔,怒道:“你们这账本可做得如此干净,肯定是做了假账,这中间莫不是有什么猫腻不成?”
卢象升起身拱手道:“高公公,天雄军乃天子亲军,所用钱粮皆由陛下供给,一项花费多少都是陛下亲订,每一笔都有详细记录,绝无虚假。”
高起潜冷哼一声:“哼,说得好听,谁知道真假。从今日起,这后勤之事便由咱家接管,你们都得听咱家的安排。”
孙传庭刚要反驳,卢象升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先忍耐,看了看种花翼德:“翼德兄弟,你们的意思?”
种花翼德拱手笑道:“我们本来就是负责后勤的民夫队,管理天雄军的后勤财务确实不妥,既然高公公已经提出来了,那这后勤的事情就交给高公公吧。”
大家一看,竟然连巡察使的人都不反对,还有什么好说的,相互看了一眼,都不再说话。
高起潜见众人不再说话,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把手里的账本交给身边的几个小太监:“你们几个,跟着这位管事去查验一下粮草。”
几个小太监跟着种花翼德去了粮草存放处。高起潜则在营帐里颐指气使,安排着所谓的新后勤计划,无非是要削减士兵的伙食开支。卢象升等人虽心中不满,但也只能暂时隐忍。
在粮草处,小太监们翻找了半天,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种花翼德不卑不亢地说道:“公公们可看仔细了,咱们天雄军的粮草都是严格按照标准储备的。”小太监们面面相觑,只能回去向高起潜如实禀报。
高起潜听后,脸色愈发难看,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一计:“明日让士兵们演练一番,若有不合规矩之处,定要严惩。”
他心想,只要能挑出毛病,就能进一步掌控天雄军。卢象升等人听闻此令,心中明白这是高起潜故意刁难。
但他们对天雄军的训练成果有信心,并不怕这高起潜在演练上挑毛病。
这是现在远征在即,哪有时间去列队演练。
卢象升只能提示一下:“高公公,大军出发在即,还要赶到永平镇去与秦老将军的白杆军汇合,明日演练,会耽误了行程。”
高起潜想一想也是,刚来就给了这么多的下马威,看这些丘八都老老实实的,想来今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暂时放过也行。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是突然发现,当天的晚饭竟然全部变成了真正的稀粥和一块大饼,别说是肉了,连油星都没有了。
伙食质量突然跳了水,士兵们顿时炸了锅,自从他们参加天雄军以来,什么时候吃过如此如此差的伙食,刚来了监军,刚换了后勤主管,这第一顿的伙食就吃不饱了。
看见士兵们怨声载道,孙传廷没有办法,只好召集来四个将领下面的大小官员做思想工作又让这些大小将领们下去和自己的士兵做解释。
军官们上苦口婆心的和士兵解释,说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等到了山海关就好了,让士兵们先忍一忍。
士兵们想一想,这天雄军的待遇这么好,从来没有亏欠过士兵,这刚来的新监军,后勤一时管理不善也是情有可原。
这时候的事情还是挺想得开的,大家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可第二天,三顿饭变成了两顿,依然还是稀粥,士兵们还是很想得开,毕竟是第一次远征,后勤经验不足,有所偏差也是难免,等过几天就好了。
直到十月初七,大军整军宣誓,誓师出征,部队的伙食依然没有任何改善,但是在行军的路上,士兵们却发现从来没有开过小火的军队里竟然有人开起了小灶。
那些新来的监军,违背了天雄军官兵同食的军规,只是看到六位大人依然和大家同食,并没有搞特殊。
只是几个监军吃小灶而已,军官们还是同自己一样的,士兵们又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而此刻,在滦河边等待的程风,也在密切关注着天雄军的动向,高起潜进入天雄军之后的所作所为,程风了如指掌。
这时候的程风已经不想让自己进入天雄军中同行了。
好在白杆军的先头部队在宣尉使马祥麟的带领下先一步到了滦河边,与程风相遇。
马祥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虚谷公子,很是高兴。程风和马祥麟说了自己不想在人前露面,想隐藏到他的队伍里。
马祥麟求之不得,就看着程风身边的那二百护卫,还有他那一千多押运粮草的民夫全是十八九岁二十岁的小青年,天底下哪有年龄如此整齐的民夫队伍?
心里了然的马祥麟信心倍增。欣然同意程风的队伍混进了白杆军之中,这一下马祥林的一千前锋队伍,竟然就变成了千二百人加上一千多人的民夫队,前锋队伍竟然达到了两千多人马。五百多辆马车,
十月十二,浩浩荡荡的前锋队伍到达山海关,山海关副总兵吴襄,表现非常的热情,好肉好饭的招待了白杆军的将士。
十月十三,秦良玉带领主力部队从遵化赶到山海关汇合,队伍在山海关休息一晚,十月十四日,继续前行,赶往宁远城。
再说天雄军在十月初七誓师出征,按理说队伍全部都是骑兵,运送物资的也是马车,行军速度应该很快。
可就因为出征之后,已经被开除伙食队伍的民夫辎重队伍,再也不会跑到前面去埋锅造饭,队伍里的伙食更是乱作一团,别说是成长的吃顿饭了,就连喝的热水都快喝不上了。
那高起潜一路还骂骂咧咧,总觉得这些士兵太矫情,老子带了几十年的兵,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士兵有喝热水的习惯,以前那些死丘八哪个不是有口凉水喝就感动的眼泪哗哗的,谁敢炸毛说个不字。
高起潜就觉得这支队伍完全被卢象升这个不懂兵事的文官给带坏了,一群死丘八,有的吃喝就行了,还这么多事,一天两顿稀粥还不满意,还想吃好的你们也配。
行军路上还吃不饱,士兵们怨声载道,大家都不愿意努力,那行军的速度始终快不起来。看着饿着肚子行军的队伍,卢象升,孙传廷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