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材料统计,这个没什么难度,读书人都做得了,金采非常高兴地接受了。
毕竟这工作可比跳大神要好得多,至少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收入,家里的妻儿老母总算不用再饿肚子。
当金采第一次登上陆家嘴码头,看到了近五万人的工地,直接被惊呆了,还没想到虚谷公子家的地界竟然会有这么大。
等他跟着吴掌柜接触到工地上那些负责指挥施工的人员,竟然全部是工部正规的官员时,金采更是吃惊不小,他不由得再一次确认,这个是施工现场,不是官府的行为。
得到的答案基本都是统一的,他们都是在给巡察使大人干活的,纯粹的私人买卖。
金采开始怀疑程风的身份,是不是皇帝流落在外的亲兄弟,要不然为何做私人的工程,竟然用的全是朝廷的官员。
可他哪里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朝廷安排下来的任务,而是程风动用了他的钞能力,把闲置了数年的工部底层官员和匠人我都借调到他这里来打工了。
金采在这里一干就是三个多月,这几个月里吃得好喝得好,平时的福利待遇也很好,饷银从来不拖欠,没有一个铜板的克扣,果然是良心的不行。
金采也关注着那些底层出苦力的劳工,结果发现那些劳工的生活也很好,虽说没有顿顿大鱼大肉,但是每一次都是管饱,从来没有出现过劳工吃不饱饭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些劳工的工钱,都是由商铺的伙计直接发到每位工匠的手里,所有工钱都不经过工头的手,自然也不会出现克扣工钱的事。
而且每月发饷银的时候,有一些干得好的工匠,吴掌柜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除了这个地方改造出来要做什么他没看懂之外,对于这里的工作,他还是挺满意的。
唯一让他感觉遗憾的是,几个月以来,他没有见到虚谷公子在这里出现过一次,没有办法当面给公子道个谢,金采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内疚。
看着已经到了八月底,金采正在码头外面的材料场上清点物资,刚回头就看着黄浦江下游上来了一支船队,几艘船的长相很是怪异,金采从来没有见过。
平时在这码头上往来穿梭的大多都是沙船,隔三差五的也会有广船福船来到这里。
是今天的这几艘船,金采从未见过,便好奇站在那里观望,没等那支船队靠近,便看见吴掌柜带着工部的好几个官员往那码头上赶。
“莫非有大人物来了?”金采很好奇来的是谁?也停下了身手上的工作,只在那里静静的观望。
果然,那几条船越过了陆家嘴码头,向上行驶的半里,这才一个回旋调转船头靠了岸。
其中那艘最大的船靠上,走下来了几百号人,全是年轻英俊的小后生,穿着统一轻巧的短衣衫,人人腰上挂着腰刀,端的是威风凛凛。
队伍里还有十几名穿着清秀的小女孩,并没有戴帼帽之类的东西遮挡脸庞,也没有那羞羞答答的样子,反而是落落大方。
这群人的穿着很是眼熟,他见过虚谷公子身边的人都是这种打扮。
“莫非是巡察使大人来了?”金采手里的东西交给身边的助手,一个人便往那码头前跑去。
还没赶到码头,便看见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虚谷公子来了。
刚登上码头的程风,正在同工部的几位官员见面,眼角的余光就看见有一人风尘仆仆的跑来,抬头仔细一看,程风笑了。
回头问吴自用:“吴掌柜,那位金公子来了多久了?他干活可还行。”
“三个来月了吧,金公子的学问很高,这几个月来让他负责统计这里的建筑材料,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倒是能干得紧。”
程风对几位官员笑道:“几位大人稍等一会儿,我接一下我朋友。”说完就朝金采走去。
金采万万没想到,巡察使大人竟然会前行数十步来迎接自己,觉得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感动的都有些眼泪汪汪的。
程风走到金采面前,笑着拱手:“若采兄,别来无恙啊!能在这里看见你,我真的很高兴,兄台在这工作可还习惯?”
金采忙擦了擦眼角,便想给程风下跪,程风一把拉住:“兄台可别乱来,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兴下跪之礼。”
金采知道自己跪不下去,只得作罢,只轻轻拉着程风的手激动道:“托巡察使大人的福,一切都好。这里的工作虽繁琐,以前也没有做过,好在为兄不算愚笨,勉强还能胜任,这几个月的学习,已经游刃有余了。”
程风点点头,“那就好,兄台能够适应,那就太好了。我这次来,一是视察码头建设,对已经改造好的地方,进行重新测绘设计,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前无古人的全新城市。
二是想来看看你到没到这个地方来,刚才听吴掌柜说,你把材料统计工作做得十分出色,我很是欣慰。”
金采受宠若惊,“大人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
程风笑道:“兄台先在这里委屈一段时间,现在这里开始初步规划,答应兄台的工作还没办法兑现。
不过兄台放心,你的工作单位在第一期的城市建设规划之中就会被规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