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笑道:“门口站岗也是内卫部队的职责之一,这撤出门卫就算了吧,不过还是让他们把手里的武器换成木棍吧,站在那里杵着两支燧发枪也太扎眼了些,始终不太好。”
“好的,公子。”吴钟转身出去。
大少这才笑呵呵的接过李进忠的大蒲扇,尽情的给那老家伙扇着风:“李老板,问你一个事呗。”
“啥事?”
“淮安府有一个姓陈的大家族,你可了解?”
“淮安府陈家?”
“就是他有一个女儿嫁给了老唐王为小妾,很得老唐王宠爱的那个陈家。”
李进忠摇摇头:“咋的啦?那家人惹着你了?”
“那倒是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家和老唐王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他没招惹你最好,那家人良心坏的很,他家那女儿也不知道给那老唐王灌了啥迷魂汤,会让那老家伙宠妾灭妻到那种程度。”
“还有这事?怎么个宠妾灭妻法?李掌柜说来我听听。”
“这话说来话长,当年就有人进京去,递个时递个状子,除了老唐王朱聿键,宠妾灭妻,后来先帝让老夫着人去调查,得到的尽结果让人寒心。
为了那个小妾,这老唐王竟然把自己的发妻关了禁闭,为了让那小妾的儿子上位,竟然把唐王世子也关进了地牢。
先帝爷本来要处置的,可没想到年年有事,这事就耽搁了下去,这一耽误,先帝爷就出了事,老夫也来到了这里。这事就不了了之拖到了现在,也不知道那唐王世子现在还活着没有?”
“有事应该是还活着的吧,世子要是死了,他家应该会上报朝廷另立世子的。现在没有任何唐王世子的消息,应该还没死。关键是你这消息保真不?”
“你小子是小看锦衣卫,还是小看东厂,那时候老夫想要这样的消息那是轻而易举的,没人敢用假消息来糊弄老夫。”
程风哈哈一笑:“好啦,只要这事保真就好,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李掌柜,你说如果唐王世子当上了唐王,那小唐王对陈家做出什么事来。”
李进忠这才懒洋洋的睁开了他那双昏花的老眼看向程风:“我就知道你小子问这事竟然是没憋好屁,这么快就想把陈家借卖地的事情戏耍你的仇报复回来?”
程风笑笑:“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本公子向来侠义心肠,见不得这种宠妾灭妻又对亲生儿子都下死手的事,纯纯的就是见义勇为,不带一点私心的。”
李进忠白了一眼:“我信你个鬼,你这小子坏的很,要不是因为那地,老夫相信,你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下唐王府。”
……
沃儿都司府,曹金虎这几天很高兴,一个冬天过去,借着榆林米脂两地的官府还没有恢复,当地的百姓都没人管。
曹金虎每一次从榆林,米脂两县运送货物出关的时候,都会从这两地招募大量的百姓出关种地,一个冬天下来,基本上把榆林米脂两县的穷苦百姓都搬了个精光。
当地的士绅也想阻拦,可是当地没有官府,他们找不到可以撑腰的人,曹金虎每一次进出又是几百人扛枪带棒的,那些士绅也不敢招惹,怕惹了杀身之祸。
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家的佃户维系好,不让自家的佃户跟着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五月的时候,贼首张献忠在山西被打得丢盔弃甲,只带着几百号人跨过黄河跑回了陕西。
原本想着到了老家,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难民,只要自己振臂一呼,便能者如云。
没曾想,来到米脂想要招兵买马,结果发现整个米脂县根本就没有闲人,除了地主士绅家的永久佃户,普通无地的百姓,还有以前那多如牛毛的失地农民都没都不见了。
张献忠在米脂榆林一带转了半个月,也没有招到几个兵,按照原本的历史,这一次他会在榆林招到孙可望,李定国,田文秀,艾能奇。
可这一次历史出现了偏差,李定国,田文秀,艾能奇,李来亨都被程风划拉走了。张献忠就招到了一个孙可望,普通的士兵更是少的可怜,就招到几十个。
整个榆林米脂就没有几个失地百姓,两县都已经没了多少人烟。那地主士绅家里倒是圈养着不少的佃户,是这些混蛋的家都是高墙大院的,他又打不动。
张献忠从孙可望的嘴里,才知道这两县的百姓全都被一个姓曹的家伙划拉到关外去了,也不是,也不知道是被卖给了草原的蒙古人,还是被卖给了北面的女真人。
张献忠总觉得这些百姓可真够傻的,轻易的信了那姓曹的忽悠,全跟着跑到关外去了,现在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本来他也想直接追到关外草原去,把那姓曹的给灭了,可从孙可望的嘴里打听到,那帮人有好几千人马,手里全都有火器,据说关外的马匪都不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