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性敏感的祖大寿,发觉到了阴谋的味道,果断下令回撤,结果遭到女真人的奋力掩杀,被杀得大败,损失兵力一千余骑,十分惨重。
从那以后,祖大寿算是长了记性,不管外面来了什么样的援军,他再也不出城应战了。
……
大凌河开战一月有余那么,祖大寿与何可纲以弱势兵力守城,给予后金相当大的杀伤,守城战坚持了快一个月,按理说大明的援军早该到了。
确实,在黄台吉文围困大凌河城十天不到,消息就传进了北京城。
京师大佬们早就知道,只要大凌河敢开工,黄台吉一定会来闹事儿。
于是一道军令飞出北京城,兵部调动宁远、山海关、锦州的军队救援,很快锦州就汇集了军队十余万人,所有军队由辽东经略邱禾嘉指挥,开始了对大宁河的救援行动。
按理说救兵如救火,邱禾嘉现在手里有兵十余万,一次性派出五万兵力去和女真人硬刚,未必不能打个有来有回。
可那邱禾嘉不知道是真不懂军事,还是故意为之让人去送死,每次只派出三千人马前去救援,等前面的三千兵马消耗完了,然后再派三千人马,如此反复,被黄台吉一次次的围点打援,兵力损失极为严重。
大凌河城被围困的这一个来月,邱禾嘉前前后后派出来了六七波援军,皆是如此,前后近两万明兵,就这样被葬送在了支援大凌河城的路上。
大凌河的保卫战就这样一点点的进行着,黄台吉在围点打援,邱禾嘉在不停的添油,这种坑爹的战争模式一直延续了好几个月。
大凌河城的战争还需要打上几个月,咱们先把这里的事放一放,把时间退回到七月中。
程风收到修复大凌河城的消息后,便把种花红玉调回了浪漫岛坐镇指挥,自己带着护卫们乘坐快船,来到了养马岛,在养马岛上岸,改骑马去了登州府。
程风来到登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登莱巡抚孙元化那里,孙元化知道这个虚谷公子家在登州是有产业的,整个登州府上下官员都知道,主要是程家和登州府上下官员的关系都很好,双方平时都有照顾。
孙元化正准备抽个时间到程风的府上去拜访一下这个小师弟,没想到程家在登州的掌柜刘大贵已经到达到了府门外求见。
孙元化早就知道这个小师弟比较热情,没想到刚到登州的第一天就会派人上门,这小师弟就是会来事:“让刘掌柜进来说话。”
刘大贵进了府衙,来到孙元化好值房,朝孙元化拱手行礼:“草民刘大贵拜见巡抚大人。”
孙元化挥手示意免礼,笑呵呵的问:“刘掌柜来找本府,可是有事?”
刘大贵笑道:“也无甚大事,是我家少爷来了登州,思念各位大人,思念的紧,特意在望仙楼定下酒宴,让草民过来,请巡抚大人和衙门中各位大人赏光。”
孙元化哈哈一笑:“我们能从苏禄郡主那里买到现成的火炮,全得你家少爷引荐之功,本府还没有来得及请他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反倒是你家少爷抢先一步请客,本府都有些觉得惭愧了。”
刘大贵微微一笑:“是大人太客气了,我家少爷走南闯北的,就喜欢交朋结友,能帮到抚台大人的忙,我家少爷肯定是很高兴的。”
孙元化微笑点头:“那本府先谢谢你家少爷,其它同僚那里本府代为告之,刘掌柜就不用亲自去跑一趟了。”
刘大贵躬身谢过,便告辞退出值房,返回家里复命。
傍晚时分,程风站在望仙楼门口等待着客人,望仙楼掌柜跟在程风的后面小心翼翼静静的等待着登州府的大佬们光临。
最先到来的便是蓬莱县县令秦世英,两人一见面,程风假装很惊讶的样子:“秦县令,你不是在遵化当县令吗?怎么又到登州府来了?”
秦世英笑了笑,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瞒公子说,上一次下官在遵化没有抵挡住建奴的攻击,丢了城池。
虽然后来得曹护卫,赵将军等帮助夺回了城池,可丢城始终有罪,罢官下狱都是正常。
好在后来,跟着赵将军建立了一些小功,最后将功补过,朝廷免了下官的罪责,头上这顶乌纱才得以保全。”
“那大人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说来惭愧呀,遵化之事把下官吓得不轻,便托家里人走了一些关系,又把下官调回了蓬莱县任县令。”
程风哈哈一笑,拱手祝贺:“那就恭喜秦县令脱离了危险的地方,就回到了这安全的蓬莱县。”
嘴里说着恭喜的话语,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这一次那孔有德还会不会造反,如果他造了反,你这位置选的怕是还不如遵化县呢。
两人才还想说几句,登州兵备道朱光兰就来了,紧接着登州府同知谭杰等人也到了,双方见礼之后,知道程大少爷是在门口接人的,在场的所有官员也不敢上楼去,只默默地跟在程风的后面,等待着两位大佬的到来。
很快,登州巡抚孙元化便带着新任登州知府吴维城来到望仙楼。
程风是第一次见到吴维城这个倒霉蛋,这个刚到登州府,担任知府没几个月便遇到了孔有德造反,后来登州城破,他成了孔有德的俘虏之一。
后来跟随孙元化回到北京请罪,竟被判了个斩立决,这个到了登州府连路都还没认清的登州知府,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成了刀下亡魂,说起来真是够倒霉,也真够冤枉的。
看到这个吴维城,程风就感叹鲁庭延的运气可真好,在登州府干了十余年知府,登州都平安无事。
他这前脚刚刚调走,后脚登州府就出了纰漏,一起共事多年的同僚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就他平安无事的上岸。
程风在观察着吴维城,吴维城也在观察这个传说中的如神一般人物。
虽然他从未见过程风,可是有关程风的传说实在太多了,单是那茶馆酒楼说书先生说的版本那就有很多,他都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