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靠南的地方,无数的青壮被掳走,家产也被抢劫一空,大多数的家里,就只剩下了老弱病残,已经没有了生产自救的能力。
为了保障这些老弱病残的基本生活,江南道新成立的政府,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
整个江南道,以村为单位,开始推进集体农庄制,每座村庄都住进了十多名年轻的姑娘小伙,说是什么官府派来的驻村人员,是来帮助村民办好农庄的官老爷,同时还是教小孩子们认字的小夫子。
那些原本种地主老爷家土地的佃农们,本身就成了集体农庄的永久性佃农。
虽说他们现在缺少了很多青壮,劳动力极度短缺,但因为集体农庄里开始吃大锅饭,那些家里已经丧失顶梁柱的家庭得以生存。
各村原来的地主大院全部被充了公,成为各村的村公所和小学堂,那些没有劳动力的小孩全部被赶进了小学堂,开始读书识字。
这一下,那是家里没有劳动力的,老的小的全被集体农庄养了起来,村民们一下就没了家庭的负担。
开始的时候,那些村民很是害怕,毕竟官府把地主老爷家的房屋也占了,土地也成集体的了,那些地主老爷回来岂会罢甘休?
朝鲜的地主老爷们家家都有官老爷,可不怕什么官府,双方打将起来,岂不要死不少人?
然而过了好久好久的时间,已经成为集体农庄一员的村民们发现,那些携带巨资逃难出去的地主老财,士绅显贵们,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反正再也没有回来过。
……
朝鲜光州郡莞岛,肥前藩藩主锅岛胜荗正指挥着部下驾驶着他的大安宅船在十四条关船保护下离开莞岛,驶向九洲岛。
大安宅船上装满了从朝鲜抢到的金银财宝,粮食布帛等物,把条大安宅压得吃水线很低。
过深的吃水使得大安宅船的航速非常的缓慢,但是锅岛胜荗并不担心,这条海路他已经走了好几次了,线路熟得很。
朝鲜的水师的战船损失大半,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人在半路上截道。
大安宅这玩意吧,船楼围了一圈厚木板,木板外还包了一层薄铜板,一般的火炮根本打不动。
就是那船速慢的可怜,平时只有一面小帆,由着那海风慢慢的吹,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战时有几十名水手划桨提高速度,时间内倒是机动灵活。
锅岛胜荗坐着他大安宅,如乌龟一般慢慢的往九州的爬,好不容易爬了二百来里左右,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帆影点点。
锅岛胜荗起初并未在意,以为是自家其他船只。可随着帆影渐近,他脸色骤变,那飞奔而来的船队,速度快得如飞一般,从看到帆影到船队完全进入视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锅岛胜荗拿出单筒望远镜观察,看清了来船的归属。那是旧港宣慰司的战船,最近这几年整个黄海,东海,南海,全是这种船,整个中国沿海被他们占据了。
因为这支像疯子一样的船队,完全占据了整个海面上的主导权,大海上除了西班牙的船队。其它的西洋船队都被他们打得好几年不见踪影。
“八嘎,这些该死的南蛮是要到哪里去?”锅岛胜荗骂骂咧咧,看着那只船队奔着自己而来,不知道自己是备战好还是避让好。
望远镜里他看得清楚,这支船队长相太像西洋大板船了,他知道西洋大板船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炮窗,如果是要作战,那炮窗肯定是要提前打开的。
但是这支船队似乎没有打开什么炮窗,并不像是要作战的样子。即便如此,锅岛胜荗还是做了战斗准备。
然而那支船队在距离锅岛胜荗大约十余里的样子,速度慢了下来,很明显,并不想和锅岛胜荗冲突。
看见远处的船队减少速,似乎是在给他让出航道的样子,锅岛胜荗心里有些得意洋洋,看来那些南蛮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强悍,看到天下无敌的大安宅船,还是要主动退让的。
“不用理他们,大家划快些,赶在他们前头冲过去。”锅岛胜荗一声令下几十名桨手,奋力划桨,安宅船的速度快了起来。
戚继光号综合指挥舰上,了望手早早的就发现了倭国船队,了望台上那巨大的望远镜看得真切。
远处的那支船队后面,三条大安宅船走得很慢,明显吃水非常的深,一看就是装满了货物的样子。
“报告,前方一点半方向发现倭国船队,三艘大安宅船,十四艘关船,航行速度极慢,应该是满载货物。”
种花红玉听了大喜,马上命令舰队的一点半方向靠近,很快在驾驶室里,也能看见那支船队了。
看着那慢如乌龟的大安宅船,戚继光号副舰长刘香忍不住笑道:“这倭国的大安宅船慢得像蜗牛,肯定是装了不少的东西。红玉司令,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拦截?”
种花红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些船上肯定是倭国贼寇在朝鲜抢到了东西,虽说拦截九州岛的船队不是我们的任务,但是我们既然遇到了,怎么可能放过。”
刘香问:“这仗该怎么打?这安宅船外面金光闪闪的,肯定是包了铜,打仗时他那船翻用不用,烧不烧帆都不影响它的速度。火箭弹未必打得动。”
红玉笑笑:“我们又不把那船打沉,我们是要把那船抢走,传我命令,全舰队距离倭国船队十五里减速,十里距离放鱼雷快艇,争取一次突击把它十四条关船全部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