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官方的旗子,见着官船就逃,还真是走私船,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种花敬德眉头一皱:“竟然逃跑,果然是走私船,追上去把他们堵住。”
那走私的福船,本来求的就是一个平稳,船身又宽又短,速度本来就不快,再加上装满了货物,吃水更深,那速度更是上不去了。
那拿比的种花敬德的舰船,本来速度就是福船快三倍左右,再加上是空船,新式的船帆又不受逆风影响,要追逐六艘满载的福船那是轻而易举。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一艘护卫舰赶到了六条福船的前面,开始转向准备拦截。
那福船一看逃不掉,似乎放弃了抵抗,还是遵循命令把船帆降了下来,船的速度迅速减低,很快就停在了海面上随波飘荡。
护卫舰迅速的靠了上去,护卫舰无论是长度还是高度,都远胜于福船,两船一并,那福船就如同一叶小舟。
就在这时,最大的那条福船舱门突然打开,涌出一群手持刀枪弓箭等武器的人,他们簇拥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那人穿着很是不凡,看上去像是个掌柜的家伙。从这家伙的脸上竟然能看出来一股高傲,还目空一切的神态。
护卫舰上,十几名护卫队员把手中的绳索扔下了对面的船只:“对面的听着,马上把船固定好,我们要上船检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对面那福船上的护卫有些犹豫,那中年人挥挥手:“他们是官军,不用怕,按他们说的办。”
那些护卫听到了主家的吩咐,这才捡起丢在船甲板上的绳索,把两条船捆在了一起。
中年掌柜昂头朝着高高护卫舰看去,上面乌泱泱的少说百十号人,那黑洞洞的火铳都对着自己,如果敢有个异动,估计得打成马蜂窝。
看到这样的场面,那中年掌柜似乎久经沙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毫不惊慌,只朝着船头上拱手:“官船上的是哪位官爷当面?还请出舱一见。”
种花敬德一听这口气,既不称草民,也不称在下,那口气还挺冲,觉得对方来头不小,也不知道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商船。
他双手摁着船舷,看着下面那个中年男人:“本官东江镇总兵刘兴治,你等是何人?船上挂着天津水师的旗帜,为何还鬼鬼祟祟见着官船就逃?”
“这位大人,实在是冤枉啊,我们不是逃跑,我们是发现走错了路,在修正航向呢。”
“走错了路?还修正航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回大人的话,我们是从山东曲阜的商人,从莱州过来的,往觉华岛送军需,只是在海上迷了路,到达这里才发现不对,正准备转向,便被大人你看到了,这只是凑巧,并不是我们有意逃避。”
“山东曲阜过来的,往觉华岛送军需?可有文书凭据?”
“有的,有的,大人你稍等。”那个中年掌柜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封举在头顶来回的比划。
种花敬德让人用绳索顺下去一个袋子,那中年掌柜把那油纸封装到了袋子里。
从袋子里拿出那个油纸封,种花敬德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文书,果然是各种凭证齐全,其中曲阜县衙的,莱州府衙的,山东布政使司的,京师兵部的文书一应俱全。
种花敬德看着这些文书,简直有些目瞪口呆,这家人手眼通天了,从地方到朝堂,所有文书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妥妥的官方运输队,想说他们是走私船都难。
在看那通关的海防文书,负责押运的商人名字:孔尚维。
山东曲阜姓孔的,这个来头有些大,种花敬德有些犹豫了,把这几条船扣了,会不会给自家少爷招来麻烦?
朝宋献策,种花公然招招手,两人赶紧跑过来:“怎么啦?有没有问题?”
中华敬德把手里的文书递给宋献策:“有,还是大问题?山东曲阜孔家的人,从县衙到朝堂所有文书齐全,而且他们说是给觉华岛送军需的,如果我们强行扣押,怕是招惹出是非。”
宋献策仔细的看着所有的文书凭证:“看来这船还是动不得,说他们走私咱们没有证据,孔家的人可不好惹,如果强行扣留,孔家人到朝堂上去告诉郡主殿下的状,肯定会给郡主殿下招来麻烦。”
种花敬德嘿嘿一笑:“我报的是东江镇刘兴治,要惹麻烦也是给刘兴治惹麻烦。”
宋献策摇摇头:“现在朝鲜的局势那么紧张,更不能给刘兴治招惹麻烦,会破坏公子的布局的。
还有,我们刚刚和女真人签了商贸协议,这个时候扣留走私船只,怕会引起他们对我们的怀疑,打草惊蛇坏了公子的大事。”
种花公然:“明知道他们是走私的船,就这样放过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种花敬德想了想:“我觉得宋道长说的有理,我们不能因小失大,为了几条船上的货物,坏了少爷的大事,不过这事要告诉少爷一声,孔家和建奴有勾结。”
种花公然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事放过,那我没意见。”
这个时候宋献策提醒:“既然要放过,那就要有点官军的样子,不然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种花敬德点点头:“宋道长说的对,既然说了是东江镇的刘兴治,那就得有一点大明官军的样子。”
三人议定,种花敬德来到船舷边,对着下面的那个中年掌柜淡淡一笑:“这位掌柜,你们的文书凭证我们也看了,还算是齐全。
只是你们私自悬挂天津水师的旗帜,这是在冒充我大明官军,如果不加以处罚,船上的兄弟们不好交代。”
中年掌柜一听这话马上就明白了,就是要好处嘛,大明的官军都这样,他在这海上来来回回跑了十几年,就没见过不敲诈勒索的官军,好在这方面早有准备,每次遇到大明巡逻的官兵,好处费总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