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满脸络腮胡子的护卫又问:“村子现在什么情况?据实报来。”
“回主子爷的话,村子里现在有守卫三十人。二十人进山打猎,村里住有十人。”
毛文龙看了一眼后面跪着的九人:“就是你们十人?”
“是。”
毛文龙点点头:“现在还有多少尼堪?”
“回主子爷,这个村里原有三百一十七人,有六十四名青壮去了南边作了旗丁,去年采参淹死二十七人,过冬冻死三十九人,村子里现在还有一百八十七名老弱,主要负责采集海参。”
几人站在码头上,一问一答,说了好长一段时间,船上已经下来了六七百人,把整个村子都已经搜查了一遍,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部被赶到了码头上清点人数。
可数来数去,全村的百姓总共只有一百二十七人,足足少了六十人。
毛文龙看着跪在地上的格格里:“刚刚清点过了,全村只有一百二十七人,还有六十人到哪去了?”
格格里抬头:“回主子爷,那六十尼堪跟着打猎去了。”
毛文龙点头头:“好吧,清点一下各家各户的房屋,每家每户最少住十人,没有人的房屋按小队住。通知奴才们封锁码头,开始卸货,会得允许敢擅自靠近码头者立斩。”
身边众护卫,也是马蹄袖一拍,躬身弯腰:“喳。”的一声音,整齐划一,显得训练有素。
护卫们四散而去,开始忙碌起来,格格里跪在地上,想着自己还不知道这位主子爷的名字,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奴才斗胆一问,主子爷名讳……”
话音刚落,只听到“啪”的一声,就觉得脸上一痛,眼睛都被打出了星空图。
随即传来一声怒骂:“你这卑贱的狗奴才,主子爷的名讳岂是你能知道的?给老子滚旁边跪着伺候,再多敢问一句,砍了你的狗头。”
格格里冷汗都被吓出来了,也顾不得脑袋嗡嗡的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忙四肢伏地往后退,直退到和另外九人跪成一排,这才松了一口气。
很快,码头就被一千多人围了起来,还有五六百人进了村庄开始安排住宿。
护卫们嫌弃这帮奴才跪在那里碍事,格格里等十人就被赶出了码头,不再允许他们靠近。
可他们在远处还是看得清楚,穿着崭新镶白旗衣服的士兵牵着战马从那船上下来,数量足有六百人,足足的两个牛录。
另一条船上,穿着崭新正白旗衣服的士兵也牵着战马下船,数量也是六百人,又是两个牛录。
接着就是,正红旗,镶红旗,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镶蓝旗各自又下来三百人。八旗全部到齐,整整十个牛录。
再然后就是一辆辆的马车从船上吊下,数量得有上百,好不容易看得见马车卸完了,又出现好多的汉人苦力,抬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子下船。
那些木箱子很快就把整个码头都堆满,苦力们也是站满了码头,拥挤得一点缝隙都没有。
船上下来的的汉人竟然有上万之多?格格里脑瓜子都嗡嗡的,心里开始犯嘀咕,海参湾这个地方莫非发现了宝藏?要不然大汗怎么会派出这么多的人来?
因为人数众多,小小的海参崴根本就住不了几个人,格格里等人的营房也全部被占,十个人被赶到了野外露营,
而那些汉人苦力在士兵的喝斥下开始建造营地,到了傍晚的时候,一座巨大的营地已经拔地而起,八面旌旗高耸入云,迎着寒风猎猎作响,果然是威风的很。
第二天下午,出去打猎的建奴队伍回来了,还没走回去村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小小的渔村变大了好十好几倍,村子外面的营地绵延数里,也不知道住了多少人。
建奴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营地上飘扬的旌旗,确定是大金八旗没错,领头的几人商量之后,决定先派出几名包衣去打探消息。
被指定的几名包衣战战兢兢,壮着胆子往那营区上靠,建奴士兵们就躲藏在后面的树林子里,看着那些包影一步步的走向营门。
眼看着包衣们同那守门的说了几句,人被带进了营区。
再然后就看见格格里出现在营地外,小跑着出来朝他们走来。
离得老远就开始在骂:“你们这些混蛋,躲躲藏藏的干什么?还不赶快给老子出来。”
一行人看清来人是头目格格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纷纷走出树林。
“主子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才离开几天,这里来了这么多人?”
格格里骂道:“问什么问?你没看见八旗全部都在吗?我估计这里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大汗才派了这么多的人来。”
眼睛扫视了一下他们抬着的一头野猪,三只傻狍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这些废物。去了那么几天就打了这么一点猎物,都不够主子爷们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