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现在朝廷上下有几个不是奸臣,你们难道还要弹劾整个朝廷?”
陈子龙却一脸坚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复社成员皆是有识之士,为了朝廷社稷,自当勇往直前。
再说了,师弟你那话也有问题,朝中上下那么多的大儒,皆是谦谦君子,爱国之士,是我被楷模,师弟怎能说朝中上下没几个忠臣?”
程风无奈摇头,知道劝不住他,只能哈哈几声:“子龙哥哥说的对,子龙哥哥没错,师弟眼神不好,分不是忠奸。”
陈子龙见程风这般态度,以为他是被自己说服,拍了拍程风肩膀道:“师弟,等我们复社上书成功,定能让朝廷焕然一新。到时候,你也能看到朝中那些忠臣良将一展抱负,大名中兴就有望了。”
程风正想敷衍几句,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之声,程风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便和陈子龙快步走到门口查看。
见是张溥,吴伟业,侯方域,冒襄,陈贞慧,黄宗羲,顾炎武,夏允彝几人正走进院子。
边走还边争论弹劾人选,众人各执一词,争吵愈发激烈,就是决定不下来先弹劾谁才好。
程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苦笑,这帮人还没开始行动,内部就先乱了起来。
朝堂上就这么几个人,还都是你们心目中的谦谦君子,治国良才,那些清官的百万贯家财到底是怎么来的?不去研究研究,就知道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也不知道弹劾个什么劲?
他摇了摇头,一群理想主义者,从来就不接地气,看似满腔热血,实则缺乏谋略,只知道跟着朝廷那些老狐狸瞎胡闹,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一群人都进了客厅还在争论,就连陈子龙都加入进去了,宋应星,吴时中几人不知情况,在和众举子见面之后,也坐到了一旁,默默静听。
这争论一直延续到吃晚饭都未结束,程大少实在受不了啦,使得出声打断:“诸位举人老爷们,先别争了,万事得有个轻重缓急,这弹劾之事,并不是非这几日不可,你们得从长计议。
各位举人老爷可是忘了,你们到京城是来干什么的?”
众人听了程风的话,这才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张溥。张溥皱着眉头问道:“虚谷公子,那依你之见,朝中奸臣当道,我等还弹劾不得?”
程风笑了笑,说道:“我说张举人啦,你们是到京城来赶考的,不是到京城来打官司的。
大家能不能先把弹劾的事放一放,集中精力温习功课,先把科举这一关过了。
等你们都成了进士老爷,再去做上书弹劾的事,那时是不是才名正言顺些?你们现在是本末倒置,搞错了主次。”
众人听了程风这番话,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思索其中的道理。
张溥摸着下巴,缓缓点头:“虚谷公子所言极是,我等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科举才是眼下头等大事,若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弹劾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见张博都表了态,其他举子们这才纷纷附和,表示先专心备考,一切事情等考完放榜之后再说。
一场争论就此平息,众人又开始讨论起科举备考的事宜,程风见众人不再争吵,暗自松了口气。
一顿晚饭就在举子们相互的讨论中吃完,众人在经历了一天的争论后,也暂时休兵罢将,将弹劾之事抛诸脑后,回到各自的房间,开始埋头苦读,全身心投入到了科举备考中。
到了宵禁前夕,刘有财才从星光璀璨楼回来,知道少爷来了京城,刘有财带着账本和林丛虎来到了程风的房间,最近这一半年的账本和支付给天雄军的财务账目做说明。
程风仔细翻阅着账本,一边听刘有财说着各项收支。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支出上,上面写着“救济难民”。
看着下面的金额,程风皱起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那么多难民?”
刘有财叹了口气,说道:“少爷,去年京城周边遭遇战乱,有些躲过了兵灾的百姓全都涌到京城讨生活,再加上山西,河南各地灾荒不断,很多难民都涌进了京城。
因为难民急速的增加,所以我们救济灾民的钱粮增加很大。”
程风又看了看账本上的细则,发现京城周边移民基数很小,便问刘有财:“我们救济灾民的金额如此巨大,为何移民人数却这么少?”
刘有财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说:“少爷,那些难民大多离京城都不是特别的远,他们到京城来乞讨,无非就是想做朝廷的救济熬过这个冬天。
开春了,他们还要回老家去种地,自然都不愿意移民。而且,朝廷在流民安置地周边设置了不少关卡,防止流民随意走动。
很多难民即便想去移民海外,也被挡在了外面。还有些难民,被一些势力蛊惑,觉得留在京城能有更好的出路,就不愿意走了。”
程风听后,只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想移民就不想移民吧,能花些钱粮帮他们度过这个冬天,也算是积下功德了。”
程风合上账本,心中满是无奈,沉思片刻才问旁边的林丛虎:“给天雄军准备的粮草物资有多少在京城?”
林丛虎立刻回道:“小东家,在京城储备给天雄军的粮草物资,都是约够一个月的用量。其他的物资都在天津,每月按量往这边运送,只在京城里保留了一小部分应急的物资。”
程风微微点头,又问:“那运输方面可有问题?路上有没有巡逻官兵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