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哪里等得他去请什么神仙下凡,挤到跟前大声道:“这位跳大神的,别在那跳了,今年天廷放长假,神仙一年不上班,你再跳的好看也请不下神来。”
金采正跳得起劲,眼看就要来神了,被这一喝吓了一跳,那魔幻的舞蹈停了下来,咒语也被硬生生的打断。
金采很生气,回头怒目看向程风:“你是何人,敢坏我请神大事!就不怕得罪神仙,天打雷劈吗?”
程风笑道:“我乃山东登州府程风,有事路过此地,见到兄台请神舞跳得妩媚动人,摄人心魄,原本你跳的如此的有魅力,定是能请下神仙来的。
只可惜今年天上的神仙放年假,没人上班,就连值班的神仙都没有,你跳的再优再美也没有用,神仙们都旅游去了。
本公子也是怕你辛辛苦苦跳一天,连个芝麻小神都请不下来,伤了自尊。
这才好心提醒你,兄台反倒不领情了,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哪。”
金采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看热闹的小屁孩儿,你知道啥是神仙不?休要在此败坏本仙人名声。”
程风也不恼,双手抱胸道:“说出来怕你不信,天上的神仙昨天还在我家做客,今日全都云游宇宙八荒去了。
天庭里一个神仙都没有,你要是不信,跟着我走,我带你去见见神仙,兄台敢是不敢?”
金采听这小孩吹大牛,比自己还能吹,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傲慢:“我在此请神,与你何干?小孩子家家的口出狂言。
你说你认识神仙,你就认识神仙?你真当本大仙…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程风哈哈一笑:“本公子姓程名风,字知秋,家师赐号虚谷,山东登州府人氏,咋啦?莫非你认识我?”
金采眼睛突然瞪大,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惊喜:“你就是程风程知秋?那个八岁就敢逛青楼,写出诸多奇文异曲的程知秋?
十岁就敢上战场,阵斩建奴猛将阿山的程知秋?御赐大明游玩使,御赐大明巡察使的奇人程知秋?”
周围人听到金采的话,也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看向程风。
“天哪,是不是真的,眼前这小孩就是话本子里那个扛着三千斤方天画戟,北京城下一招斩杀建奴野牛精阿山的程虚谷?”
“看着不像啊,这么小的一个人,真能拿得动三千斤的方天画戟?”
“哎呀,这是化身懂不懂?话本子里不是说了嘛,虚谷公子得神仙传授,就像樊梨花,穆桂英一样,都有神仙手段。
能变化三头六臂,现出真身就有山那么高,力气大得不得了,轻松就能搬倒一座山,这样的真身站在你面前,你不怕呀?”
众人纷纷点头:“说得对,说得对,要是真有一个山这么高的巨人站在我面前,我早就吓晕了。
神仙就是神仙,果然想得周到,还是这样的小孩样子可爱,谁见了都不会害怕。”
程风被众人的反应逗乐,笑着朝四周百姓拱手打招呼:“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我确实就是大家所说的程虚谷。
只是你们说的那些本事,那都是话本子里夸张的说法,大家千万不要当真。
大家看我,自己还没有一百斤重呢,哪里拿得动三千斤的方天画戟,就是三十斤我都拿不动,真的,我不骗你们。”
可老百姓哪里会相信,他越是否认自己有神仙之术,老百姓越相信他是有真本事的。
在老百姓最朴实的认知里,只有那些坑蒙拐骗的人,才会说自己有神仙本事,真正有神仙本事的人,都不承认自己有本事。
金采眼睛放光,立刻扔掉手中的黄纸和木剑,整理了下衣衫,上前朝程风躬身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一改之前的傲慢,激动道:“久仰虚谷公子大名,如雷贯耳!原以为公子乃话本里的人物,今生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遇见公子,实乃我金采之幸也!”
程风笑着伸手扶起金采:“金兄不必多礼,据我所知,你也是有秀才功名的人。怎不好好在家读书,却在此跳大神?”
金采苦笑道:“实不相瞒,学生自幼家贫,生活本就拮据,如今家中突遭变故,生活无以为继。
学生除了学过几天道术,也没别的本事,实在挣不来银钱养家糊口,这才出此下策,让公子见笑。”
程风点点头,心想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便说:“金兄是个胸有丘壑之人,只在这人间扶乩降灵,实在是埋没了你的光彩,金兄如还想走科举之路,弟帮不上你的忙。
如金兄只想谋个营生养家糊口,何不来我身边助我一臂,弟不敢保证金兄大富大贵,但能保证金兄及家人衣食无忧。”
金采听了程风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坚定起来,再次向程风躬身道:“公子如此抬爱,金采感激不尽。只是我虽有几分才学,却不知能为公子做些什么。”
程风哈哈一笑,拍了拍金采的肩膀:“金兄不必妄自菲薄,你这张嘴便是最大的本事,今后的你,单凭这张嘴便能名动天下,传芳千古。
弟正有一事,尚在筹划之中,特别适合金兄的才气,如果遇不见金兄,那是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