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两位大哥。”玉凤说道,“你们来了,我们可就轻松多了。”
“谢啥!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两位大哥爽快地说道,“大妹子,你来指挥!”
五个人干得热火朝天。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冬,玉凤竟然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玉凤按照后勤部下发的物资分配清单,指挥着大家分门别类地堆好货物。
“这批急救包是送西线的。”
“这批三角巾和纱布堆在东线方向,这批绷带是送后方医院的。”
她的声音在货场上格外清亮,清单纸在她手里被风吹得哗哗响,她用冻得发红的手指紧紧捏住边角,一行一行地核对。
郭大妈和王大姐负责清点,一个念数字,一个在清单上打勾,再协助搬运工码放物资。
两个搬运工动作利落,抱起箱子来一步一挪,码得整整齐齐,像在货场上砌墙。
之前还是小山一般的物资,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全部分门别类堆放完成。
货场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大方阵,每一摞上都贴着玉凤手写的纸条,写明去向和数量。只等运输部队晚上来装车送往前线。
“好了!全部完成。”玉凤再次看了看清单,确认无误后,高兴地说道,“谢谢两位大哥,你们辛苦了。”
“大妹子,还是你脑瓜子好使,这一大堆货整得明明白白的。”两位搬运工夸赞道。其中一个摘下棉帽擦了把汗,脑袋上冒着白气,“明天我俩还跟您搭班,成不?”
“成!”玉凤笑呵呵地答应道,“明天我们一早就到。”
这一个上午,慰问团将车站六成以上的积压物资清理了出来。
货场上原本堆得小山似的木箱和麻袋,此刻整整齐齐地码成三十多个大方阵,每一摞上都贴着写有去向和数量的纸条,中间留出一条能走板车的通道。
清点过的物资账目写得清清楚楚,一页一页夹在后勤部的登记本里。
当得知这一消息,夏处长惊得嘴巴半天没合拢:“一半以上清理好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就三个小时?”
一名后勤干事立正道:“是的!账目都对上了,一件不差。”
夏处长愣了两秒,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赶紧,让炊事班猪肉炖粉条子,别忘了放白菜!”
他一边披上棉大衣一边朝外走,嘴里还在念叨,“看来我们火车站的工作效率太差,我要去好好取取经。人家毕竟是大城市来的,脑子灵活!”
中午,玉凤这一群家属回到旅馆。
一进前厅,一股肉香扑鼻而来,混着葱姜和大料的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哦哟!”有家属叫道,“这么两大锅炖肉,请我们吃的吗?”
带队的炊事班班长手里拿着把大铁勺,腰上系着条油布围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同志们,这两大锅都是你们的,可劲地造!”
家属们经过这一上午的工作,也是真的饿坏了,欢呼一声,抄起边上摞着的大碗就排队打菜打饭。碗是粗瓷大碗,筷子是竹筷,一摞一摞码在桌上,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