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去分。”玉凤说道,“给战友们也分点。”
晓棠边吃边看着床上的食物,脸上笑成一朵花,嘴里塞满烧饼,含糊地说:“姐,你给我带桃酥了吗?”
“带了带了!”玉凤翻了一下床上的食物,“这不是——我特地去哈尔滨食品厂买的,三包,你跟小娴分着吃。”
郭大妈在一旁埋怨武诚义:“还是凤儿想得周到。我跟小娴他爸说了,要带点糕点,这老家伙死脑筋,就说天下武家烧饼最好吃,人家都要排队买的。”
晓棠听了,呵呵直乐:“大伯说得没错,武家烧饼就是好吃!”
“马屁精!”武小娴白了晓棠一眼,“我从小吃到大,都想吐了。要不是俺娘千里迢迢带过来,我才不愿意吃。我爸就是抠门,可惜我嫂子不在家。”
说着,她挽住玉凤的胳膊:“幸好有玉凤姐,不然我只能吃烧饼了。”
玉凤笑得前仰后合:“我回去就跟大伯说,你姑娘嫌弃你。”
郭大妈也笑得眼角流泪:“这老犟驴在家肯定眼皮乱跳!”
欢乐总是短暂的。
就在老的小的欢声笑语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玉凤说了一句:“请进!”
一个女兵探头说道:“班长,科长说让你们尽快回工作岗位,志司和军部都有长电文。”
武小娴说了声知道了,便站起身。晓棠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个烧饼。
“娘,玉凤姐,你们歇着,我们回去工作了。”说完,拉着晓棠就往外跑。
晓棠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姐,糕点你帮我收拾一下,我有空来拿。”
玉凤挥挥手:“赶紧去!”
见两个丫头离开,玉凤东看西瞅,想找个大一点的袋子装这些糕点。可除了刚才那个旅行包,再没有其他合适的。
她摇了摇头,索性将食物重新装回旅行包里,连包一起留给晓棠,等她有空来拿。
刚收拾完,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请进。”玉凤说道。
“陆同志,你好!”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军官,“参谋长请你过去。”
玉凤心中咯噔一下——看来最揪心的时刻到来了。她回了一句:“我马上就去。”
军官没有走,只是静静地等着。
玉凤不解地看向他:“还有事?我知道参谋长在哪里办公,自己去就行了。”
军官脸上带着悲伤:“我就是三连指导员。他们是我的兵。我带陆同志过去。”
玉凤不再说话,将旅行包塞回床底下,跟郭大妈说了句“等我回来”,便跟着指导员走出了屋子。
走上二楼,在最里面一间屋子前,三连指导员停下脚步。玉凤指了指里面,指导员点点头,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声:“长全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随即便是嚎啕大哭。
玉凤刚要推门进去,又听见一声暴喝:“册那娘西皮的美国鬼子!老子今天有你没我!首长,给我发一把枪,我要上战场跟美国人拼命!”
那是顾有根的父亲,一个钢铁厂的锻造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