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解放前,为了保护晓棠,她开了枪。
这一次,手枪还会打响吗?她没有答案,只是把枪收进围裙侧面的口袋里,转身走回店堂。
就在这时,很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枪声。玉凤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辨别了一下方向——不是国忠走的那条路。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邻居们也从弄堂里跑出来。有人侧着耳朵,有人踮起脚朝远处张望。老虎灶的小山东凑到玉凤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玉凤主任,这出什么事了?动静不小啊。”
玉凤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站直身子,朝街面上喊了一声:“各位邻居,都回家去!路过的同志也请快点走,安全第一!”
街面上的人群开始散开,有人跑了几步,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玉凤站在店门口,没有动。远处又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比刚才远了一些,像是在移动。她侧耳听了一会儿,终于转身走回店里,顺手把门带上,插销没有锁死,只是轻轻合拢了。
……………。。
姚胖子带人来到江家时,孙卿正坐在堂屋里和江玥玥的父母说话,边上坐着江玉兴的爱人和孩子。
门外警戒的战士见姚胖子走来,上前敬礼。
“没什么事吧?”
“报告姚副处,一切正常,没有发现有人盯梢。”
姚胖子嘴角微微上扬:“行,保持警惕。”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江玥玥的父母见来人是姚胖子,连忙起身让座。
江老先生心里还在纳闷——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来了一个小孙带着几个战士,现在这小姚也来了,听说小姚在单位里还是个副处长,难道是
“阿姨,爷叔,没时间解释。”姚胖子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们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赶紧跟我走。”
一旁的孙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姚副处,您这是……”
姚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心里已经在盘算时间。接着还要去接国全一家,万一敌特反应过来,大开杀戒,那就不好办了。这帮家伙在暗处,防不胜防。
他抬起头,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服从命令,之后解释。”
“是。”孙卿没有多问,转身去劝说江家人收拾东西。
江母站在灶披间门口,像是还没反应过来:“那……玉兴下班回来怎么办?他还要吃饭的。”
“江玉兴已经跟我们的人在一起了。”姚胖子的语气没有变,但眉头已经微微收紧了。
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暗下来了。
他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江家人进进出出地收拾东西,心里算着时间。
十分钟后,江家两位老人以及江玉兴的妻子孩子被送上了军卡。
一辆吉普领路,一辆吉普押后,车队没有任何耽搁,朝国全家方向驶去。
刚过了两个路口,秦小茂踩了一脚刹车——路中间有一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走着,挡住去路。
他按了两下喇叭,黄包车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见。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街边几个摆摊的小贩,右手都在暗处看不清,而目光却集中在车队上。
“不对。”姚胖子已经拔出手枪,声音压得很低,“提高警惕,外面有古怪。”
话音未落,秦小茂猛打方向盘,原地调头,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吉普车车身一甩,险些蹭上路边的行道树。与此同时,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车尾飞来——“是手榴弹!”
“轰”的一声,爆炸在车后方炸开。
后面的军卡紧急刹车,副驾驶上的孙卿反应极快,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朝那几个小贩的方向连续射击。
这一边,姚胖子已经跳下车,枪口朝前,却一时分不清街道上哪些是行人、哪些是埋伏的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