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雅动作干脆极速,指尖利落抓取文件,转瞬之间就将整摞文件挪到自己面前。
用厚重的铜制兽形镇纸稳稳压实边角,老旧金属镇纸落下的沉稳声响,瞬间宣告接管所有工作。
堆叠的文件被她对齐整理,大部分需要过目的文件都已经看过和签完文字了。
就只是极个别的没有签了,也直接一眼晃过去过了。
绿毛蛇这里似乎有一个关于什么《机械·星海》乱七八糟的玩意,算了,直接过吧!
剩下的都是一些并非需要皇帝权限的东西。
看着自家老婆把这些玩意整的边角严丝合缝、整整齐齐,规整得如同切割平整的白色方砖,强迫症舒适度直接拉满。
她抬眸淡淡扫了洛德一眼,眼神里清晰写满了无奈与宠溺,潜台词直白又扎心:你已经累废了,别硬撑,交给我就好。
“你去旁边歇着吧,再硬撑批下去,你的字都要从行书飞成草书、彻底放飞自我,到时候谁都认不出你写的是什么。”
洛德闻言低头看向自己方才的批阅成果,瞬间无言以对,完美见证了一场字体的逐级退化:“话说我字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主打一个狗爬的!
我小学老师都说过我这字屎壳郎爬的都比我强,虽然小时候没找着屎壳郎吧,但是找着蚯蚓了,让它爬了一遍,果然还是我的字更好!”
奥利维雅听到这句话都绷不住了,然后赶快收敛心神,看看那些写过的玩意……
开篇的签名工整端正、笔画清晰,妥妥的标准行书;
中间段落逐渐潦草、连笔乱飞,半行半草勉强可辨;
到了最后直接放飞自我,一笔划过的波浪线加一个墨点。
别说别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写的是什么名字,纯属鬼画符现场——等一下,这怎么还他妈有一句要用魔法打败魔法?!什么鬼玩意?!我都签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操,我他妈签了个什么玩意?
(|||′Д`)。
他沉默两秒,果断放下手中毛笔,握笔僵硬的指关节轻轻舒展,发出细微的脆响,彻底放弃挣扎,乖乖开启摸鱼休息模式。
窗外暖阳正好,院内石榴花开得热烈明艳,橘红色的花瓣沐浴在阳光之下,边缘通透轻薄。
细密的脉络清晰遍布,宛如细小的血管纹路,一簇簇花枝热烈盛放,鲜活又治愈。
洛德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落在屋顶横梁,雕花花鸟纹路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是困倦乏力,只是彻底放松、无需紧绷,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庭院外传来阵阵热闹的交谈声,顾三秋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层层院墙,音调陡然拔高。
一声极具个人特色的“我靠”脱口而出,尾音拖得悠长又夸张,辨识度直接拉满。
紧接着就听见江南压低嗓音小声劝阻,大概率是让他收敛一点、别大声逼逼。
可没过两秒,顾三秋又一声更惊讶的惊呼响起,音调再升半度,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不用出门细看,洛德仅凭脑补就能还原现场,大概率是江南又拿着食堂顺手摸来的小土豆精准偷袭。
力度刚好够疼、绝不伤人,主打一个精准投喂式打闹,日常相爱相杀永不停歇。
等一下,这俩逼崽子怎么还没走?
“话说这俩逼崽子怎么还没走?”洛德看向丁无痕。
“想呆两天,呆两天呗,反正客房这么多。”丁无痕耸耸肩表示丁家一大把的金山银山永远花不完~
另一边林翊靖已然批改完手中的问题文件,短暂停下动作,单手轻揉酸胀的后腰。
因为久坐胎动频繁、腰背酸痛,她不然不至于每隔十几分钟就要舒缓片刻,但是隔上半个把小时还是多少得?浅浅深呼吸放松身体。
哪怕身体劳累,她依旧没有停下工作,左手始终按压纸面、锁定阅读进度。
全程不耽误办公,敬业程度堪称全员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