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靖站在她旁边帮她整理裙摆,把裙摆的褶皱一道一道地捋平。五月蹲在门口探头探脑,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插了一朵小红花。
“来了来了来了!”五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尾音高得快要劈了。
她一边喊一边往回跑,伴娘裙被她踩了好几脚,差点绊倒,被海拉扶了一把。
林翊靖笑着站起来,手指在奥利维雅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奥利维雅的呼吸顿了一下。她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在走,是很多人。
锣鼓声已经停了,唢呐声也收了,只剩下整齐的脚步声和偶尔几声压抑不住的笑语。
脚步声杂沓,穿过院子,穿过走廊,停在门口。
然后有人敲门。丁无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新郎官来接亲了!”
这门敲得极响——三下重,三下轻,很有礼貌也很用力,如果敲门是一种艺术,这大概是门艺术里的“重金属”流派。
五月把门拉开一条缝,笑嘻嘻地伸出半个脑袋。
她一只手扒着门框,另一只手伸出门外,手掌摊开。
“红包呢?”
丁无痕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红包往五月手里一塞,五月低头看了一眼厚度——那红包厚得能当砖头用,封口都快被撑开了。
她笑得更灿烂了,牙齿都露出来了,如果笑容能换算成瓦数,大概能照亮整个院子。
她把门拉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洛德站在门口,喜服衬得他英气勃发,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描了一道金边。
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刀乐的味道!
洛德走进房间。
婚床的帷幔是红色的,盖头是红色的,奥利维雅的婚服也是红色的。
烛台上的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烛泪沿着烛身慢慢流下来,在烛台上凝固成一层又一层的红色。
她的两只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那枚橙红色的戒指在烛光下微微发亮。洛德在她面前停下。
“我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不是紧张——经过了昨天那场婚礼他已经不紧张了——是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突然紧了。
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她在点头,又像是她的呼吸让红绸轻轻颤动。
林翊靖从旁边拿起那根红绸——红绸很长,两端各扎着一朵绸花,是上好的丝绸,手感光滑如水。
一端塞到洛德手里,另一端塞到奥利维雅手里。
“牵着,别松手。”她说。
洛德握紧了那根红绸,红绸的另一端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她也在握紧。
顾三秋在门口探着头,小声对江南说:“你看洛德那个手,抖了。”
江南:“没抖,是你眼花了。”
顾三秋:“我2。0的视力,不可能眼花。”
江南:“那就是红绸在抖。”
顾三秋:“红绸为什么抖?”
江南:“因为有风。”
顾三秋:“院子里哪有风?”
江南:“你太啰嗦了,闭嘴看。”
顾三秋闭嘴了,但只闭了大概三秒钟。
“算了,老子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