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拉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摘的白色小花,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放进嘴里嚼了嚼。
花瓣很薄,嚼起来没什么味道,但有淡淡的清香。
她又摘了一朵。
花坛里的花是凯撒的管家一大早摆好的,每一盆都擦得干干净净,现在已经被欧若拉吃掉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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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德走进庄园的时候,凯撒正站在主楼门口指挥工人搬桌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花,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地待在它该待的位置上——洛德从来没见过他的头发这么整齐。他一看到洛德就扯着嗓子喊:“新郎来了!”
搬桌子的工人们纷纷抬头,看了洛德几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洛德走到凯撒面前,凯撒脸上的笑收了一点,他看着洛德,嘴唇动了动,好像在组织措辞,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叔。”
凯撒拍了拍洛德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进地里——
手落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洛德纹丝不动,脚下的石板路也没有裂开,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被一巴掌拍骨折的小子了。
“好小子,三年之约虽然让你鸽子了,但是十年之约不比三年更有意思?
好好对我侄女。”
洛德点了点头:“会的。
我一直都想问,作为二小姐,我怎么没有见过其他的……。”
“全没了……”凯撒松开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垂下去。
“放心,除了我那个失踪的哥哥的第六个女儿出生没多久便因心脏问题夭折。
不是我们不想治疗,而是那位母亲不愿意。
剩下的四位几乎都是战死的,你不会以为是内部出现问题吧?
家族还不至于内斗到这个地步。
这也是我如此感慨的原因,那个老种马六个孩子,结果却只长成了一个。
这也是个我这个当叔叔的问题啊……算了,大喜的事别聊这些。”
凯撒转身继续指挥工人搬桌子去了。
“左边那张再往左边挪十厘米——对,就是那张——右边的花瓶摆正——你把花插反了!
那是玫瑰,头朝上!”洛德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
迎亲环节简化了。
不是洛德不想搞——他本来打算搞个大的,什么闯门、答题、俯卧撑、唱歌,他都准备好了。
这些都准备好,靠着一个人鏖战所有人!
但奥利维雅说不用。她说“接什么接,我自己会走”。
洛德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奥利维雅是猎尘者。
与自己共同杀出尸山血海的战友,生死相抵的血脉相连的亲人——让她坐在房间里等一群人来“接”,确实不太符合她的风格。
希雅觉得不行,没有迎亲环节的婚礼不完整。
奥利维雅看着自己的姐姐,红色的眸子略显无奈地与她对视。
“那你来接我?”
希雅想了想,觉得也行,然后就真的去接了:“既然妹妹有要求,当姐姐自然同意了……现在应该算是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