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子中间那条缝什么都没发生过,分不分有区别吗?
但希雅倒是很坚持——倒不是黑,只是很迷信,这是纯粹的经验主义。
布兰雅德说她一位好朋友结婚的时候就是因为前一天见了新郎,结果婚礼当天新郎被灌得当场失忆——至于被谁灌醉的,就别问了。
连誓词都没念完,站在花亭上对着新娘的脸想了整整十几秒才想起来新娘叫什么名字。
希雅觉得这很可怕,不是怕洛德失忆——
洛德失忆了大概也会本能地知道奥利维雅是谁,来自于血脉的相连,来自于故事的相传,他的身体比大脑诚实得多——是怕奥利维雅当场把伴郎团全砍了。
婚礼现场变成命案现场,凯撒庄园的花园从此改名“血婚花园”。
以后的导游词就是“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惨绝人寰的伴郎团大屠杀”,太不吉利了……都已经不能叫不吉利了。
洛德翻了个身,枕头被压出一个新的凹痕。
五月的消息在晚上十一点多发过来,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冷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拿起手机,眯着眼看——“哥你紧不紧张(°▽°)ノ”。
“有什么能紧张的?包不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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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老哥,我怎么看你有点心虚啊?”
“行了,别打击我了。”
五分钟后……
“可是我很紧张啊……”
洛德一头问号:“不是老妹,你紧张?你有啥紧张的?”
“不知道,就是心里慌慌的,好像自己家养了好多年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
等等!立刻发动撤回!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洛德:……我已经看见了,把自家老哥比成猪了,真的好吗?还有这白菜又是什么鬼?d(?д??)
她删掉了“猪”那个字,重新发了一条,“好像自己家的白菜终于被猪拱了——不对,好像自己家的猪终于去拱自己家的白菜了——也不对”。
洛德笑了,那声笑很轻,在黑暗里听来像一声极短促的叹息。
“合着你老哥变白菜了?小心被你嫂子揍哦……
行了行了,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月光还亮着,窗帘的缝隙里还能看到一颗星星,大概是帝国的某艘军舰,也可能是星环上还没熄的工程灯。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奥利维雅的那天。
在学院的训练场上,那个白发红瞳的女生一个人跟实战老师直接上去激情单挑——
那可不是切磋,是直接玩命级别的单挑,她的眼神里没有“请多指教”,只有“我要打赢”……有一种“老娘要弄死你”的感觉。
神血的同类的感应,像两颗同频的星辰在黑暗里同时点亮,让洛德也绷不住了,脑子一热直接上去了。
结果自己好像被踹成骨折加骨裂吧——具体是哪几根骨头断了记不太清了,反正全身都在疼。
疼到最后疼出了某种麻木的平静——好像搁医院里躺了好几天。
他躺在病床上瞪着天花板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生,好他妈强。
嗯,陌生的天花板——那时候他没想到,因为这个踹进医院结缘白发红瞳的女生,会成为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