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倒无所谓,她对这种事有一种“来者不拒”的豁达。
反正学院就是教人的,多几个少几个有什么区别?
她这一辈子见过的离谱学生比食堂里的蟑螂还多——
有入学第一天就把教官打骨折的,有在实验室里把自己炸到另一个城市还活着回来的,有睡过头错过了整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然后直接补考的。
再多几个又能怎样?
更何况这几个也不是一般人——黑执事、嫣红执事,这俩名字放在整个猎尘者体系里都是能单独开一章的存在。
还有那个一个人杀穿达贡的传奇莽夫,她墙上那张照片的主人,名字下面写着“暂时回归”的洛德。
还有那个四只眼睛不知道什么物种的小姑娘,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吃了三朵花、两颗鹅卵石、一根狗尾巴草和一个核弹头(虽然最后那个没啃动)。
她看了一眼欧若拉,欧若拉正蹲在英灵殿门口的花坛边上,手里攥着一朵紫色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把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花瓣被牙齿碾碎,从紫色变成浅紫色的糊状。
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又摘一朵,动作很轻,手指捏住花茎,轻轻一掐,花就落在她手心里。继续吃。
“她吃花没事吧?”德丽莎问,声音不大,像是在确认一个细节。洛德摇了摇头。
“没事,她什么都吃。”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她什么都会”。
德丽莎没再问了。
在这个学院里,“什么都吃”大概能排进“最不需要担心的特质”前五名。至少比“什么都炸”强。
是啊,吃什么呢?(关羽之歌~释怀了)
另一个当场崩溃了。
海拉听到“上学”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你们在说什么”到“你们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到“我操你们来真的”只用了不到三秒。
她的面部肌肉经历了一场极其复杂的快速切换——第一阶段: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张开,露出上排四颗牙齿,表情是纯粹的困惑。
第二阶段:眉头皱得更深,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合上又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被卡住了。
第三阶段: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上了,嘴巴张成一个标准的椭圆形,眼睛里的光在“震惊”和“恐惧”之间反复横跳。
“不是——你们——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段不规则的空白,像是她的声带和大脑之间的通讯出现了延迟。
“我是一个普通人。正经的、纯种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我是一个文职人员!外交部长!不是战斗人员!”
她指着自己——食指戳在自己胸口上,戳得制服都凹下去一个小坑——又指着那些已经开始讨论选什么课的人——
洛德正在说“实战课随便选反正都能过”,五月正在问希雅“二年级的体能教练还是不是那个光头”。
布兰雅德正在跟欧若拉解释“上课不能吃花因为老师会骂”——
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尾音炸开,像是有人在走廊尽头突然拉响了一个防空警报。
没有人理她。
洛德没理她,因为他正在跟五月讨论选课的事。
“老妹,实战课我劝你选格斗方向,别选器械。
你上次把我那把短刀崩了口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五月撇了撇嘴:“那次又不是故意的,刀太脆了嘛。”
洛德冷笑:“是刀太脆还是你手太黑,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