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额头上蹦出一堆黑线——不是真的黑线,但那种无语程度已经接近了漫画里额头冒黑线的效果。
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究极莽夫”?
他是莽过,达贡那一仗打得很疯,他不否认,但“究极莽夫”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在说他是那种不经过大脑直接往前冲的傻叉吗?
放屁,老子可精着呢!
我搁战场上什么时候不是莽过去的?但这代表着我是个傻子吗?
莽夫和傻子等式吗?明显不是!
“传奇妹控”?
他看了一眼还躲在他身后的五月,五月正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那些学员,脸还是红的。
好吧,这个他也没法完全否认。
他在学院里的名声,比他想象的要离谱得多。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当成“那个死了七年又活过来的奇迹”,结果人家压根没把复活当回事,关注点全在“莽夫”和“妹控”上。
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至少还留了个名”,一边又想“这两个名我他妈都不想要啊”。
而此时海拉直接吓坐在地上——不是“慢慢蹲下来”那种坐,是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屁股和地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不由得夹紧双腿,膝盖骨互相碰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咔”的一声。
妈呀,我刚才是不是跟阎王爷肩并肩了?
后怕的冷汗这时候才冒出来——不是慢慢渗出来的,是在她坐下的瞬间同时从后背上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
凉飕飕的,顺着背脊往下淌,流到腰际被衣服吸住。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响得像是有人在她的耳膜上敲鼓。
她转头看着那根被十字架撞出大窟窿的建筑——
那栋楼的墙壁上有一个将近两米宽的大洞,洞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宿舍里的床,空调,还有几台电脑上面正在播放——“可燃♂乌龙茶”之类的奇妙玩意。
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师,您这边可真自由啊……”
海拉的声音有点虚弱,音量比平时低了至少一半。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的经历——“自由”大概是最准确的。
不是自由到没有规矩,是自由到规矩都是用来被挑战的。
洛德哑然失笑——他也没招啊,学院这边一直都属于是各种神人群英荟萃,共享盛举,民风淳朴。
他向德丽莎打招呼,毕竟刚才自家学长可没搭理人。
“学院长多年不见呀,看来您依旧风采呢。”
他说“风采”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点语气,像是在强调这个词的讽刺意味——
头发炸了,十字架扔飞了,正仰着头跟楼上喊话让把十字架送下来,这个画面确实很难和“风采”挂钩。
虽然这很学院吧。
希雅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身材跟身高更是依旧。”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客观到让人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确测量的。
德丽莎脸上肉眼可见地挤出来一堆井号——不是真的井号,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排列得确实很像。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希雅,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来,商谈商谈赔款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