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于焦虑转移。”五月回了一个“(?_?;)”的表情。
洛德心满意足地把手机翻过去,继续转他的笔,转得比刚才更欢快了。
杜兰达尔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紫色的眸子看着潘多拉。
“帝国对出口到我们的商品,有关税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她的问题让海拉的手指在平板上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细节的问题——不是问“帝国的关税政策是什么”,是问“帝国的出口关税会不会冲抵我们的保护性关税”。
如果帝国对出口商品征收关税,那他们的保护性关税就有一部分被帝国自己吃掉了。
潘多拉看着杜兰达尔。“帝国不征收出口关税。
帝国的出口商品进入你们市场时,由你们的海关征税——帝国不干预你们的自主关税权。
你们觉得需要收多高的关税,就收多高——在保护期框架内。
帝国也不搞关税壁垒对等报复——你们收关税,帝国不会因为这个就在别的领域卡你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帝国不担心你们收关税。
帝国的商人从你们市场赚走的利润足够覆盖关税成本还有余。
关税影响的是利润率,不是利润的存在。你
们收关税,帝国的商人少赚一点。你们不收关税,帝国的商人多赚一点。
对帝国来说,这不是战略问题。帝国不搞这种小动作。”
海拉的手指继续在平板上划拉,调出一份补充条款。
“当然,帝国有反制措施——这个必须提前说清楚。
不是针对你们,是帝国贸易法的标准条款。”
她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随意,“如果你们对帝国的商品征收歧视性关税——
针对帝国但不针对其他贸易伙伴,或者针对帝国的某个特定行业但不针对其他行业——帝国保留对等反制的权利。
帝国有法律依据,有贸易仲裁庭的判例,有标准的反制程序。不是帝国想搞贸易战,是帝国必须保护本国企业的合法利益。
如果帝国企业因为歧视性关税受损,帝国政府有义务替它们讨回公道。”
丁无痕点了点头。“公平。”
就两个字,不是敷衍,是认可。
他理解这个条款的必要性——任何一个正常的经济体都不会允许自己被单方面歧视。
帝国的反制措施不是威胁,是对等。
海拉把那行字放大了,投影上的文字突然变大,像是她有意要让所有人都看清。
“歧视性关税”五个字下面加粗了,旁边还标注了一行小字——“由帝国贸易仲裁庭裁定是否存在歧视行为”。
丁无痕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他明白这个机制的运作方式——不是帝国政府说了算,是仲裁。
虽然仲裁也是帝国的机构,但至少比政府直接裁决多一些程序保障。
希雅终于收回了她的目光,她从窗外收回视线,落在会议桌上。
她看着那些图——贸易流量图上的两组箭头,红色出去,蓝色进来;看着那些箭头——红色的又粗又密,蓝色的又细又稀;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看了几秒,然后端起那瓶毫无味道的纯净水,又喝了一口。
她还是没有说话,但洛德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不满,不是“帝国在压榨我们”的愤怒。
是她在试图理解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大概只理解了不到三分之一,但那三分之一已经足够让她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抢东西的。
五月在吃巧克力。
她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让它慢慢化,巧克力的表面在舌尖的温度下融化,从固体变成液体,甜味一层一层地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