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小声回:“我连帝国文字都搞不明白。”
洛德说:“没事,你可以去学修光缆。”
五月看了他一眼,说:“哥,你记得前两天你让我帮你调投影亮度吗?”
洛德点头。
五月说:“我按了你说的步骤做,把你们办公室的中控系统关了三回。
还被海伦用那种眼神看了好久。”
洛德沉默片刻,拍了拍五月的肩膀,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你不适合修光缆。你还是继续当你的吉祥物吧。”
五月朝他比了个“哼”的口型,把脸扭向一边。奥利维雅在旁边轻轻摇头,继续看资料。
希雅终于不再看窗外了。
她转过头,看着洛德和五月这一来一去的嘴仗,嘴角的弧度又往上走了一点点。
她的目光从洛德脸上移到五月脸上,又移回来,像是确认了两只小家伙都还活蹦乱跳,没被这场会议熬坏。
然后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投影上。
她能看见那上面写着什么——虽然不懂那些术语,但能看见别人都在认真听。
丁无痕在记笔记,杜兰达尔在看图,奥利维雅在翻资料,海拉在讲接入方案。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喝一口凉茶。
她的安静和其他人的专注混在一起,竟然不显得突兀。
她坐在那里,就像洛德小时候每次闯了祸,她坐在床边等着他编理由。她从来不催他。
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把事情想明白。
窗外的那只鸟又飞回来了。
它在窗台上跳了两下,歪着头往里看,爪子抓着窗台边缘,尾羽一翘一翘。
灰蓝色的天空下,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缓慢移动的云。
会议还在继续。
数字、术语、条款像一条不会断的线,从潘多拉那里牵到丁无痕的笔记里,再从笔记里牵到未来某个星系的轨道站上。
洛德把椅子往五月那边靠了靠,小声问:“等散会了,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不?
我请客,包间,菌汤锅,你可以在锅里涮三十斤肉没人管你那种!”
五月侧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又马上压下去,小声回:“你不能吃辣就别逞强,每次点鸳鸯锅都把我挤到清汤那半边。
”洛德说:“这次我吃菌汤,辣的让给你,人老了,吃不了辣了。”
五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那我要追加两盘毛肚,一份黄喉。”
洛德“啧”了一声:“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点菜的。”
五月说:“我哥请客,我不点菜,那才是怪事。”
两个人又笑了一下,笑声压得很低,像两只老鼠在开小会。
潘多拉的声音还在继续。
蓝色的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的语调没有变化,但在某一句上,她停顿了半秒。
洛德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继续。”潘多拉收回目光,接着讲了下去。
窗外的云还压在半空,像一块怎么也晾不干的浅灰色手帕。
今天又是完全胜利的一天(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