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雅的目光从那份资料上移开,看向洛德。
她面前的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她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要点——
金融双轨制的核心条款、清算行的业务边界、汇率稳定机制的操作流程。
洛德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不是之前那种“随手一放”,是端正地放在资料旁边,和资料的边缘对齐。
他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枕着交叉的双手,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他已经数过无数次了,分叉还是十七个,没有多也没有少。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很慢,像是在打一首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曲子:“虽千万人逆我,我仍执着——侠客行遍九州恩仇奔波——刀光剑影里是谁的明眸——粲粲如星火”(ps:原曲是《冠世一战》2019年的b站拜年曲也算是我歌单里听过最多的一首歌了。
总共听了3000多遍,第二首是木兰行——再读ps一下,我听的全是祖娅纳惜版本的——我直接推爆蛀牙)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刚才那些金融条款,也许在想明天的议程,也许在想晚上吃什么。
但奥利维雅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不是笑——至少不是那种“事情解决了”的笑。
是松了一口气。是那种“今天终于谈完了,虽然明天还要继续,但至少今天没有搞砸”的松一口气。
她把资料合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杯子——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
她走到洛德旁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走了。”
洛德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
他把那根笔从桌上捡起来,插回海伦的资料堆里,然后跟在奥利维雅后面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长桌上还摊着几份资料,全息投影已经关闭了,只剩下几盏冷白色的灯还亮着。
丁无痕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着洛德说了一句:“你那份快过期的文件签了吗?亲爱的吉祥物?”
洛德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下班了”切换到“被点名了”的僵硬:“签了,早就签了。
你今天是不是跟我姐串通好了来催我文件的?”
丁无痕摊手:“没有。
只是作为兄弟提醒你一下。
你的秘书今天给我倒茶的时候,表情比昨天冷多了。”
“海伦对我每天都这个表情,不是针对你,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挺欢喜的,现在怎么脸色越来越冷了呢?
我不就一周没批文件吗?”
“不,她给你文件的时候还知道加一句‘陛下,请您务必今天完成’。
你被使徒惯坏了,不知冷暖。还有一周的活,你还能搁着,你也是个人物,要是换成正常的公司,你早就起飞了……”丁无痕说完,推门走了。
洛德站在门口,朝着他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什么。
奥利维雅没听清,也没问。
她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回响。
海拉还在收拾平板,欧若拉在啃糖果,海伦在整理资料。
明天继续。
洛德看着这一切,心情虽然很舒畅,但是还是一句话:“宝了个贝的,我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