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转头看向奥利维雅,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帮我但你嘴上肯定不会说”的期待。
奥利维雅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回答:“帮你签字可以。帮你开会免谈。”
洛德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看,这就是我家。
我姐管我,我老婆也管我,我连个说‘不’的权利都没有。”丁无痕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点评道:“你这家庭地位,比我在家还不如。
我至少还能跟我姐斗两句嘴,你连斗嘴的机会都没有——
你姐直接把你文件批了,你老婆直接把你名字签了,你本人就是个签字机器。”
“签字机器好歹还有存在感,我连存在感都快没了。
你知道吗,上次我跟我姐说‘我今天想休息一天’,她看了我一眼,说‘你昨天不是休息过吗’——我昨天在加班批文件!”
“那你确实该休息。”
“谢谢,终于有人说了句公道话。”
“不客气。不过你还是先把那份快过期的文件签了吧。你姐刚才说了,今天不签就过期了。”
洛德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鸣。
然后他拿起笔,在潘多拉推过来的那份文件上,在“皇帝签名”那一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宣布道:“行了,签完了。吉祥物的活干完了。
接下来可以继续摸鱼了。”
奥利维雅看了一眼他的签名,然后把文件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无误之后递给海伦。
海伦微微颔首,将文件归档。
丁无痕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我也是吉祥物”的悠然姿态。
他的手指在自己那份笔记上轻轻敲着,从第一行一直扫到最后一行,像是在重新走一遍今天所有讨论过的议题。
殖民扩展、主星系开发、科技树、能量供应、轨道站、造舰、农业、灰化——
每一个议题他都记了,旁边还画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箭头。
他的指尖最后停在“灰化”那一行旁边——那里画了两道杠,又加了一个星号。
丁无痕在那个标记上又重重描了一遍,把星号描得更粗了一些,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扣好搭扣。
明天还有明天要谈的。但今天谈的这些,已经足够他回去跟那群老家伙好好掰扯一阵子了。
他合上笔记本,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对着耳麦说了一句:“姐,我都替你谈完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丁汐月的声音传来,语速比之前慢了很多,疲惫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补充什么?补充你刚才那句‘丁汐月是我姐’?
还是补充你那一连串的吉祥物发言?我都替你听着呢——从头到尾,正经话没几句,斗嘴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丁家是不是基因里缺‘正经’这个模块?”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像是在陈述某个经过反复验证的科学事实,“不过你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没给我丢人。
下面还有要谈的不?”
海伦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点,主要放在殖民详细,还是希望阁下等一下休息。”
“行吧……”丁无痕倒是无所谓。
耳麦中传来了丁汐月不可名状的声音:“————
算了,继续——快点,我真觉得自己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