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还在继续啃,一边啃一边发出那种稳定而愉悦的“咔嚓咔嚓”声。
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表情满足得不得了,四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嘴角还沾着一圈大理石的白色粉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吃完一整盒甜甜圈的小女孩。
“脆脆的。”欧若拉说,手里还拿着一块从窟窿边上掰下来的大理石,咬得咔嚓咔嚓响。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含混,因为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石头碎屑。
凯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这帮人,爱咋咋地吧。
吃石头的、病娇的、一掌劈晕人的、凭空消失的、遮天蔽日的——他已经放弃去理解这些人的生态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等这一切结束。
反正侄女回来了——虽然他被打晕了没看到奥利维雅最后去哪了,但从洛德追过去的方向来看,大概率是回自己房间了。
那小子也没死——虽然企业差点因为这个把他崩了,但至少现在他知道洛德确实活着。
黑执事也没来——这大概是最让凯撒庆幸的事。
老冻肉们也被收拾了——邦边现在大概还瘫在长老区的地上,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我完了”的表情。挺好,挺好的。
他闭上眼睛,继续装睡。这一次是真的睡了——
不是装,是刚才那番折腾、惊吓、感慨、后怕,把他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耗光了。
他靠着花坛基座,头歪向一边,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鼾声。
今天可真他妈魔幻!
海拉看着他,摇了摇头。“这个家族长,心也真够大的。”
她刚才亲眼看到这个人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经历了——被侄女提着刀吓到腿软、被使徒一掌劈晕、醒来之后又被企业吓得冷汗直冒。
而他现在的反应是——睡着了。
企业还站在那里,看着凯撒。她的目光落在凯撒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了,但还有一丝残留的不满。
“他说主人驾崩。”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个人不值得被崩。
“那是误会,误会。”海拉赶紧又拍拍她,“你想啊,老师回来这件事,对这些人来说本来就是个大惊喜。
他们以为老师死了七年,坟都立了,每年还去上坟呢。
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会用‘死’这个字,不是故意咒的,就是习惯性地说漏嘴了。”
她说坟的时候,发现企业惊讶了一下——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圈,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
海拉这才意识到,帝国那边大概从来没有给洛德立过衣冠冢,因为那边的人从来没觉得洛德死了。
他们只是在等待,等了四五年,终于等到他回来。
“坟?”果然,企业捕捉到了这个字。
“呃——等下再说,等下再说。”海拉感觉自己今天已经处理了太多突发的、超纲的、需要紧急公关的话题。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口水,然后把这个庄园里所有的值钱东西的价格都估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