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下来,那光是冷的,银蓝色的,不带任何温度。
照亮了整个广场,把所有人的脸都染成了幽蓝色。
广场中同样打开了大量的裂缝,然后,无数穿着黑色军装的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们不是跳出来的,不是冲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步伐整齐,不紧不慢,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接受检阅。
男的女的,都年轻得不像话。
男的高大英俊,五官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
女的美丽动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发丝在幽蓝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个都长得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俊得不像话,美得不似真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战争型使徒一般是黑色军装,而其他的一般都是白色的军官装。
那军装的剪裁极其合身,完美地贴合每一个人的身体曲线。
腰间配着武器,有长刀,有短刃,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看不出用途的装置。
步伐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一步的步幅、步频、脚掌落地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们在空中列队,从裂缝中走出来之后,没有立刻降落。
而是在空中组成了两个巨大的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是完美的矩形,横平竖直。
他们分成两个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洛德面前。
方阵和方阵之间隔着一条笔直的通道,那条通道正对着洛德。
然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两个方阵的上百号人,同时屈下右膝,膝盖触地。
单膝下跪,右手小拇指叩击胸口。
“使徒部队裁决一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一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塔洛斯的使徒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冬天的泉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使徒部队屈二军听令您的调遣,陛下。”第二个方阵的最前排,一个男性的使徒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远方的雷鸣。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夜空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陛下”两个字,从上百个使徒嘴里同时说出,汇聚成一股声音的洪流,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全场死寂。
那是比刚才邦边爆出家族秘辛时更深、更重的死寂。
连心跳声都似乎停了,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似乎消失了。
那些a级猎尘者,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往下掉,掉到一个近乎脱臼的位置。
瞪大眼睛,眼眶撑到最大,眼球外凸,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手里的武器掉了,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他们也顾不上捡。
那三个s级,国字脸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了。
他的肋骨断了,蹦起来的动作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但他完全顾不上。
眼镜男也不用人扶了,他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一把扯下来,用衣服擦了擦,重新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短发女人的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不,三个鸡蛋。
她的下巴掉到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掉到的位置。
凯撒的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瞳孔里倒映着那两个整齐的使徒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