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左拳刚收回来,右拳已经打出去了,完全不给洛德喘息的机会。
洛德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脚步从广场中央一直被逼到了广场边缘。
他身后的十几米处就是围墙,再退就没路了。
“你还能退几次?”国字脸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洛德没有回答,他忙着躲拳头。他的脚后跟碰到了什么东西——回头瞥了一眼,是花坛的边缘。
再往后就是围墙了。
没路了。
国字脸的攻势还在继续,一拳接一拳,像是永远不会累。
他的拳头上已经沾了自己的血——不是洛德的,是他自己的。
因为每一次出拳都牵动着肩膀上骨裂的伤口,血液从裂开的皮肤下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把拳头染得通红。
但他完全不在乎,那双眼睛里的光反而越来越亮,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
就在这时,洛德突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在漫天的拳影里,他嘴角往上一翘,露出几颗牙齿。
那笑容很诡异——明明是被压着打的一方,却笑得像是胜券在握。
国字脸看到那笑容,心里一紧。
那种紧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的身体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发出了警告。
他知道不好,瞳孔猛地收缩。
想要收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在高速攻击的状态下,就像一辆油门踩到底的跑车,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洛德突然不退了。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从高速后退到完全静止,只用了一瞬间。
他往前一步,直接迎上国字脸的拳头。
不是躲,是迎上去。
那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肩膀传进来——骨头在震动,肌肉在颤抖,神经在尖叫。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肉和肉碰撞的声音,沉闷的,带着骨头震颤的余音。
洛德闷哼一声,闷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痛苦,但更多的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快意。
肩膀上的疼痛很清晰,是那种钝钝的、深入骨髓的疼。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锁骨在那一拳的冲击下裂了一道缝——细微的、像头发丝一样细的裂缝。
神血在瞬间涌过去,那道裂缝在不到一个心跳的时间里愈合,骨细胞以疯狂的速度分裂再生,裂缝两端的骨质重新融合在一起。
疼还是很疼,但已经恢复如初。
“就这点力气?”他咧嘴一笑,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不是被拳头砸出来的,是他自己咬破嘴唇想压住那股兴奋感,没压住。
他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国字脸的手臂,左手扣住手腕,右手抓住肘关节上方。
十指收紧,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扣住那条手臂。国字脸想要抽回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往后拽。
但洛德的手指就像长在他手臂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
一拉。
不是用手臂拉,是用全身拉。
洛德脚掌蹬地,腰胯转动,整个身体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