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帅。”奥利维雅说。
那一个字,平平淡淡的,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有分量。
洛德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傻傻的,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把上百号a级打得屁滚尿流的杀神。
他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里抓了抓,把原本就乱的头发抓得更乱了。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上身,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撑裂的布条。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哎,衣服又废了。这他妈是第几件了?”他嘟囔着,然后抬头朝奥利维雅咧嘴一笑,“没事,反正穿着也碍事。你喜欢看不穿的,对吧?”
奥利维雅没理他的贫嘴,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洛德随手启动自己的随身空间,直接定位好自己的位置,然后直接把衣服搞了出来。
那就是白光闪过,黑色长裤,黑色衬衣加上黑色风衣的老三件套,锵锵登场!
洛德又看了看四周,视线扫过广场。那上百号a级猎尘者,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那些还能站着的,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有人的腿还在抖,有人偷偷往后退。
那三个s级,国字脸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根灯柱,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大概是在调息。短发女人扶着眼镜男,两人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眼镜男的手臂用一根临时撕下来的布条吊在脖子上,那是短发女人帮他绑的。
洛德收回目光,看向奥利维雅。“差不多了吧?”他问。
奥利维雅点点头。她也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还想动手。
“那就等着吧。”洛德活动了一下脖子,头往左边歪了歪,发出“咔”的一声。
又往右边歪了歪,又一声“咔”。
他身上的神血开始慢慢平复,体表的高温逐渐降下来,那些虬结的肌肉也缓缓恢复到正常状态——
虽然还是精壮得不像话,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了。
血色的眸子暗了一些,从刺眼的人造烈阳变回了两颗幽幽的红宝石。
“等我姐来了,这事儿就结了。”他说“我姐”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
好像只要希雅来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他走到一个花坛边上,那是广场边缘的一个石质花坛,里面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花坛的边缘大概膝盖高,是用灰色的石材砌成的。
一屁股坐下去,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坐在自家沙发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肺里出来,带着一股热气。
“呼——”的一声,把刚才战斗积攒的所有紧张和疲惫都吐出来了。
他的肩膀塌下去,整个人都放松了。
奥利维雅走到他身边,也在花坛上坐下。
她的动作很轻,裙摆被她用手抚平,垫在身下。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色。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月亮。
那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顶上。
月光洒在广场上,洒在那些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人身上,洒在两人身上。
洛德扭头看着她,脖子转过去,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长长的睫毛。
那双红色的眸子看着月亮,瞳孔里倒映着一轮小小的、银色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