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旁边的众人都搁那吃瓜呢,知道自己也不会下死手,双方就莫名其妙的保持一种配合感。
毕竟打伤了,打残了,就这边的科技水平屁事没有。
但是下死手的时候,那就另一回事。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他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咬肌在脸颊上鼓起来,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在忍,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和那股剧痛对抗。
洛德等了两秒,低头看了看那人的后脑勺——
头发剪得很短,发茬贴着头皮,能看到头皮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正在往外渗。
“哥们儿,你这头发理得不错。”洛德忽然说,语气真诚得像是在理发店里跟发型师聊天,“比我这强多了。你找的哪个理发师?”
那人的意志力明显被这句毫无关联的聊天干扰了一下——他的牙关松了一瞬间,喉咙里挤出一个困惑的“啊?”。
洛德也不废话,既然不投降,那就继续。
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不是猛地加力,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加。
他能感觉到那人肘关节的韧带在自己掌心里被拉伸——那些坚韧的、富有弹性的纤维组织,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拉到极限。
不能瞎使劲,回头真给人搞死了,也不好给自家老婆解释,不管怎么说,都是这边家族的人。
哪怕关系一坨吧,
“咔嚓。”那声音很轻,但在两人之间,清晰得像是一声惊雷。不是骨头断了——洛德控制了力道,没有把骨头掰断。
是肘关节脱臼了,关节囊被撕裂,韧带被过度拉伸,骨头从关节窝里滑了出来。
那人惨叫一声,这次的惨叫比刚才更响,更惨烈,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在嚎叫。
整个人软了下去,不是昏迷,是疼得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腿一软,膝盖弯曲,身体往下坠。
洛德松开他,双手一放,那人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肘关节处明显凸起一块——那是脱臼的骨头。
站起来,膝盖伸直,身体从蹲姿变成站姿。
他低头看了那人一眼——躺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臂,脸上全是冷汗。
那些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和脸上的泥土、血迹混在一起,把整张脸糊得乱七八糟。
洛德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右肩往前转了几圈,又往后转了几圈,肩关节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刚才那几下,肩膀也有点酸——十字固不只是锁别人,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也要承受很大的压力。
太久没这么打了,身体的反应还是有点慢。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着分——过肩摔,还行,十分满分给八分,扣两分因为姿势不够帅。
三拳,力道够,但速度可以更快,给七分。
十字固,角度差了一点,让对方多撑了好几秒,给六点五。
要是以前,他不会给对方撑那么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