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砍人,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会了!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谁再提这事我第一个抽他!”
他的表情认真极了,眉毛压下来,嘴角抿着,眼睛里有一种“我说到做到”的坚定。
奥利维雅点点头,那头点得很轻,下巴往下压了压就抬起来了。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种平静到让人发毛的样子。
继续往外走,脚步重新迈开,“噔、噔、噔”,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石质地板上。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的脚步突然顿住,身体定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突然活了过来。
凯撒的心跟着她的脚步一起顿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老冻肉,脖子慢慢转过来,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投向高处的长老席。
“对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斗兽场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上去。
“那个戴氧气面罩的,你要是真怕死,就少管闲事。
管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多喝热水对身体好”。
但那些字的内容,像是一把把冰锥,扎进邦边的耳朵里。
戴氧气面罩的老头子——邦边——僵了一下。
那僵住是瞬间的,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头顶到脚尖都绷紧了。
他的后背离开椅背,身体坐直了,脖子挺起来。
然后疯狂点头,那头点的频率比凯撒刚才还快,快到氧气面罩都跟着一晃一晃的,差点甩掉。
面罩的带子从他后脑勺滑下来,面罩歪到一边,露出他半张苍白的、布满皱纹的脸。
旁边的护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他的氧气面罩,手指颤抖着把带子重新挂好,又把面罩按回他脸上。
她的动作慌乱得很,好几次差点戳到邦边的眼睛。
邦边完全不在意,还在点头,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频率快得惊人。
那头点的动作配上他苍老的脸、浑浊的眼睛、歪斜的氧气面罩,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奥利维雅收回目光,迈步继续往外走。不再回头。
凯撒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很大,很大,像是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出来了。
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整个人都矮了几厘米。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黏糊糊的。
他的腿有点软,膝盖在微微发抖,他得用力绷紧大腿肌肉才能站稳。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背湿了一片。
正准备跟上去,脚都抬起来了,悬在半空中。
突然看到奥利维雅又停下了。
她的脚步再次顿住,这次是在门口——那扇被她踹废的大门旁边。
那扇门躺在地上,表面的金属扭曲变形,内部的零件散落一地,像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
她站在门口,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照亮了。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凯撒,背对着斗兽场,背对着那群老冻肉。
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种玩味很难形容——不是生气,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
“外面人不少啊?就这么想把我摁这?”
那声音很轻,轻到凯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那个问句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