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希雅那边——凯撒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他听说过。
希雅对奥利维雅的态度,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有一次奥利维雅在某个任务里受了伤,希雅亲自去接她,全程护着她回来。
那些想趁机对奥利维雅不利的人,被希雅一个一个“处理”了。
哪怕仅仅是一个名分——没有婚礼,没有证书,什么都没有。
就一个名分,一个“我是他的人”的宣言。
就黑执事那护崽子的性格,她护洛德护到什么程度,整个炼金圣堂都有目共睹。
谁敢动她弟弟一根汗毛,她能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她的弟媳,她认可的弟媳,被人逼着改嫁……
要是知道有人逼她弟媳改嫁——凯撒的脑子里又开始播放那个画面了。
这次更清晰了——希雅站在阿斯卡波家族的议事厅里,面前是那几个哆哆嗦嗦的长老。
她的刀还没拔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和洛德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们。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听说,你们想给我弟弟戴绿帽子?”
凯撒打了个哆嗦。
那哆嗦是从脊椎底部开始的,一股寒意沿着脊柱往上窜,窜到后脑勺,然后炸开,炸得他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他的肩膀耸起来,脖子缩了缩,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往下想,画面就太美了。
美到他怕自己会做噩梦。
自己反正打死也不会忘记那个悍匪把自家所有的护卫干趴之后,把刀插在自己的脖子边上,找自己讹钱的那一幕!
议事厅的地板会被血染红,墙壁上会多出几个洞,那些长老们会哭着喊着求饶。
而希雅,会站在那一片狼藉中间,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天杀的!”
他骂了一句,那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蹦出来,带着纯粹的、未经任何修饰的惊恐和后悔。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掌从额头抹到下巴,把那些汗珠抹掉。
手心湿了一片,赶紧追出去。
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
他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冲出去。
走廊里铺着和奥利维雅房间里一样的地毯,深红色的,很厚实。
他的脚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壁灯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他追着奥利维雅离开的方向跑,但奥利维雅已经不见了。
她的速度太快了,大概是直接用了神血的力量。
走廊尽头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转角,和一扇半开着的窗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得去看看,别真让这姑娘把那帮老灯砍了。
凯撒一边跑一边想。
他其实挺想看那帮老家伙吃瘪的——那些长老们,整天坐在那里指手画脚,什么“家族利益”,什么“血脉延续”,全是屁话。
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果有人能让他们吃点苦头,他凯撒第一个搬小板凳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