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正事了!”
他说“正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你看我这记性”的自嘲。
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正事?
不是追问洛德这些年去哪了,不是讨论那个星际皇帝是不是真的,不是感慨岁月变迁。
是抱他。
是确认他是真的,是活的,是热乎的。
是补上这几年欠下的拥抱。
洛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他的脸憋得有点红,脖子上的血管微微鼓起来。
胸腔被紧紧压缩,横膈膜被往上顶,肺部的空间被压缩到最小。
他试图吸气,但胸腔被箍得太紧了,空气进不来。
他张开嘴,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徒劳地试图吸入一些空气。
他挣扎着说,声音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来,又闷又哑:
“你他妈……能不能……轻点……”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词之间都夹着一阵喘息。
他的手指在顾三秋后背上抓了抓,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我要窒息了”的信号。
“不能!”
顾三秋抱得更紧了。那个“不能”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圈,力道从“很紧”升级到了“要勒死人”的级别。
洛德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那一瞬间被压缩了一点点,后背的肌肉被勒得发疼。
“我得确认你是真的,不是幻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他说“幻觉”这个词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洛德突然明白了——顾三秋大概产生过很多次幻觉。
在洛德刚“死”的那段时间,他大概经常会在人群中看到洛德的背影,会听到洛德的声音,会梦到洛德回来了。
然后每一次追上去,每一次醒过来,都发现是假的。
所以他怕了。
他怕这次也是假的,怕这次抱完之后,洛德又会消失。
所以他要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用身体的触感、用温度、用洛德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的挣扎,来确认——这是真的。
洛德停止挣扎了。
他的手不再抓顾三秋的后背,而是慢慢地、轻轻地放在了顾三秋的背上。
不是拍,是放。
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得很快,很快。
他让顾三秋抱着,让顾三秋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欠顾三秋的。
欠了七八年。
过了一会儿。
那“一会儿”不知道具体是多久——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三十秒。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模糊,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