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人,不小心踩进了古装片的片场。
甚至感觉好像比自己的执行装的科技含量还高。
“这身衣服挺牛逼的。”
他点评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的赞美,也带着一丝“这是从哪搞的”的好奇。
他的手抬起来,想要摸一摸那衣服的料子,但又缩回去了,大概是觉得不太礼貌。
“也不知道你从哪搞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在洛德身上扫了一圈,试图从这身衣服上读出点什么信息。
但什么都没读出来——那衣服的风格、材质、工艺,全都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难不成坟头爬出来自带的衣服?”
他提出一个假设。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那份调侃底下,是真的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他的世界观里,“从坟头里爬出来”已经是洛德还活着的最合理解释了。
既然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坟头爬出来自带衣服”也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死人复活,总得穿点什么吧?不能光着出来吧?
洛德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很到位——眼球往上翻,露出大部分眼白,黑色的瞳孔几乎消失在上眼皮底下。
嘴角往下撇,脸上写满了“你能不能别老提坟头”的嫌弃。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再说一遍”的强调语气说道:
“你能不能别老提坟头?”
“老提”两个字咬得很重。从他醒过来到现在,顾三秋提了多少次坟头了?
“你从坟头里爬出来”、“这是你坟头”、“你坟头前面寸草不生”——坟头坟头坟头,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话题总绕不开这个破坟头?
“不能。”
顾三秋一脸坦然。那坦然是发自内心的——
他真的觉得提坟头没什么不妥,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反复提及的有趣事情。
他的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提了怎么着吧”的无赖光芒。
“毕竟那是你躺了七八年的地方。”
他说“躺了七八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事实”的笃定。
虽然洛德实际上没有躺在那里——那坟里埋的只是几件衣服——但在顾三秋的认知里,洛德就是“死”了七八年。
那坟头,就是他“死”了七八年的证明。
“值得纪念。”他补充道,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手甚至抬起来,朝那个坟头做了一个“致敬”的手势——手掌贴在胸口,微微鞠躬。
“……你他妈给我闭嘴。”
洛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永远吵不过顾三秋——不是因为顾三秋有理,而是因为顾三秋的脑回路永远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拐弯。
他吵累了,放弃了。伸出手,指了指前方,意思是——别废话了,走。
“行行行,不说了。”
顾三秋摆摆手。
那摆手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说“好好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