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适合埋自己。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诞。
安静,偏僻,风景还不错,确实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如果他要选一个地方埋自己,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问题是,他没想埋自己啊!
妈的,这鸟地方好诡异啊!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句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用来掩饰内心慌乱的本能反应。
他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不少。
手心在冒汗,刚才撑在地上的掌心沾了一些泥土和草屑,现在湿漉漉的,泥土变成了泥。
特别是看着自己的坟头——那个十字架,那块墓碑,那张黑白照片,那个土包,那些青砖。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某人死后被埋在这里”的画面。
而那幅画面的主角,正站在画面前,活生生地、喘着气地看着这一切。
妈的,绷不住想笑啊。
他真的想笑。
嘴角已经在往上翘了,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发自本能的反应。
因为这件事太荒诞了,荒诞到除了笑,他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反应方式。
哭?哭什么,他又没死。
愤怒?愤怒谁,给他立坟的人是出于好意。
懵逼?当然懵逼,但懵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他只能笑,笑这件事本身的荒诞,笑自己居然站在自己的坟前,笑那张黑白照片上自己那副欠揍的笑容。
但心情更他妈复杂了。
那笑意还没到达眼角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
他坐在自己坟前。
动作很慢,先是弯下膝盖,然后身体重心下移,最后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草地软软的,草叶隔着裤子扎在他腿上,有点痒。
他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在打坐的和尚。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盯着那个土包,盯着那些青砖。
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些念头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在他脑子里嗡嗡乱撞。
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刺,撞到哪里就蜇到哪里。
还穿了身皇帝的制式衣服,算了吧?还是换成自己的执行服吧,虽然不是同一种材料,但是差不多的材质。
伴随着白光一闪,一身熟悉的黑裤黑衬衣加上长制皮衣就披在了身上,还是这身舒服。
好的,问题来了——
谁给他立的坟?
是奥利维雅吗?
他想起奥利维雅那双红色的眸子,那双眸子在阳光下像是红宝石,在黑暗中像是两团火焰。
如果她以为自己死了,她会怎么做?她会哭吗?
他认识奥利维雅这么久,从来几乎没见过她哭。
但他知道,不哭不代表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