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那片天空,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无比平静,像是一汪死水。
十把刀。
十次原初展开,十次横扫战场,十次屠戮万千虫群,每一次都毁天灭地,每一次都清场干净,没有一次失手,没有一次留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虫子。
几十亿?几百亿?还是几千亿?
他根本数不清,也懒得去数,虫子的数量在他眼里早已没有意义,不过是一群等待被清扫的蝼蚁。
他只知道,当他终于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的时候,天空中原本遮天蔽日的虫群。
已经稀疏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让人绝望的、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稀稀拉拉的,看着不再恐怖,不再让人感到绝望。
那道被他硬生生劈开的天空裂缝还在,那片被彻底清空的空旷天空还在。
那些还在源源不断从远方涌来的虫子还在,但它们已经不再是那种压垮人意志的恐怖数量。
已经不再让人感到绝望了,只要继续杀,就能彻底杀光,把它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里还有很多,还够用。
32把刀,他已经用掉了整整10把,还有剩下的22把,安安静静地贴在身后。
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等待着绽放最后的力量,陪他一起把这片虫海彻底扫平。
每一把都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他体内沸腾的战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出鞘,染满鲜血。
他缓缓抬起微微发酸的手臂。手臂酸痛得厉害,每一次抬动都能感觉到肌肉在拉扯、在尖叫。
连抬起来都有些费力,可动作依旧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从背后抽出第十一把刀。
那又是一把斩马刀,和第一把一模一样,外形、长短、宽窄都没有区别。
只是身上散发的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冰冷,更加厚重,更加霸道,寒气逼人,靠近一点都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发凉。
他握着那把刀,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比第一把更重,更沉,更冷。
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刺骨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钻,一直钻到心底。
他没有多想,没有犹豫,只是再次深深吸一口气,胸腔狠狠鼓起。
将周围还带着硝烟、血腥和虫臭的空气一股脑吸进肺里。
将浑身的力量再次调动起来,浑身的肌肉再次紧绷,每一块都鼓胀起来,充满爆发力。
然后又是一刀狠狠斩下。
那一刀斩下,不再是漫天璀璨的金光,而是令人心寒的血煞,又是成片成片坠落的虫尸。
又是无边无际的血腥与杀戮,刀气纵横,虫尸遍野,天地间只剩下金色的光芒和密密麻麻的虫尸。
他在那些狂暴的刀气里极速穿行,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虫尸里疯狂踩踏。脚下软绵绵、黏糊糊的。
每一步都陷进半腿深,黄绿色的汁液顺着裤脚往上爬,浸湿了整条裤子,贴在腿上,又冷又黏,恶心又难受。
他不管不顾,继续往前冲。在那些浓稠刺鼻的血雾里冷静杀戮。
血雾沾在脸上,刺鼻难闻,呛得人喉咙发疼,眼睛发酸,视线都有些模糊,可他半点都不在意。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狠,更不留情,没有一丝手软,没有一丝怜悯。
眼里只有无尽的杀意,只有眼前这些该死的虫子。
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那些形态各异的刀在他手里,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活了过来,每一把都能随心掌控,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它们每一把都有自己独有的性格,自己的脾气,自己的杀伐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