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兽庞大的身躯从切口处开始,化为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灰烬,无声无息地飘散在虚空中。
残余的能量开始迸发,将目光中的一切同化成能量!
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美感。
使用多联装超新星模拟弹发射器的使徒,则扮演了区域清道夫的角色。
他利用一次精妙的跃迁,出现在一颗直径约十公里的小行星背后阴影中。
三十六根炮管同时开始充能,刺目的白光在炮口汇聚,照亮了周围漂浮的尘埃。
零点五秒后,充能完毕。
三十六发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光球,呈一个广阔的扇形被发射出去。
这些光球的飞行速度甚至能被高级光学传感器清晰捕捉,它们在密集的虫群中穿梭,沿途的虫族单位如同扑火的飞蛾,本能地涌上去试图用身体拦截。
然而,任何接触到光球表面的物体,都会瞬间被卷入其内部极端不稳定的能量反应中——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沸腾的钢水,瞬间消失。
三十六发超新星模拟弹,几乎同时抵达了预定的、分散在虫群阵型不同位置的三十六个坐标点。
然后,同时引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但那一瞬间,帝国所有监测该区域的传感器读数全部爆表,超出了量程上限。
三十六颗微型的、持续了不到一微秒的“太阳”,在虚空中同时诞生又同时湮灭。
释放出的恐怖光辐射和热辐射,如同三十六个无形的、毁灭性的球形巨浪,横扫了爆炸中心半径两千公里内的所有空间。
这个范围内的所有虫族单位,无论是脆弱的飞蝗还是皮糙肉厚的雷兽,亦或是那艘刚刚赶到、正准备喷洒大范围腐蚀孢子云的孢子母舰,都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汽化。
连一点残渣都没能留下,只在传感器上留下了一片短暂的能量空白区。
而这名使徒,在扣下发射指令的瞬间,就已经跃迁到了三十万公里外的安全区域。
他装甲表面的纳米机器人正忙碌地工作,快速拆卸掉因为过载而发红、变形甚至部分熔化的能量导管和炮管基座,同时从储备的纳米材料中打印出全新的部件进行替换。
整个维修过程伴随着高效的能量注入,预计在十二秒后,这门恐怖的武器就能再次投入使用。
指挥中心里,洛德通过蜂巢网络赋予的最高指挥权限,小心翼翼地接入了塔洛斯共享的部分实时战场感知数据流。
他没有选择全视角沉浸,那可能会导致信息过载而昏厥,而是选择了经过高度凝练的战术态势俯瞰视图。
即便如此,那一瞬间涌入他意识的信息洪流,也差点让他思维停滞。
在塔洛斯那超越人类的感知与处理模式下,整个浩渺的战场被解构、抽象成了最基础的数据集合:每一个虫族单位,从庞大的母巢到微小的飞蝗都被标注为一个带有数十项参数。
坐标、速度、加速度、运动轨迹预测、能量特征、威胁等级、可能的行为模式……的动态光点。
每一发由使徒发射的能量束或实体弹药,都被计算出一条包含命中概率、毁伤效果、能量衰减的精确弹道。
每一个使徒自身,则是一个复杂的、不断刷新的状态集合体。
包括实时能量储备百分比、各部位装甲完整性、武器系统损耗率、当前跃迁冷却时间、纳米单元储备量……
这些数据不是静态的图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它们以每秒数百万次、甚至数千万次的频率刷新、重组、交叉运算。
塔洛斯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思维核心——它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传统意义上的“大脑”——正在并行处理着二百六十个高阶使徒的实时战斗数据流。
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线程远程精细操控一千二百艘无人军舰的战术机动和火力分配,还要宏观计算整个战场敌我态势的演变趋势。
还要预判虫群更高层级指挥节点的可能反应并制定反制预案……
而承载着这一切恐怖运算负荷的塔洛斯,她的“意识主体”反馈回来的“情绪”信号,依旧平稳如最深处的海床。
没有因杀戮而产生的亢奋或厌恶,没有因使徒受损而产生的愤怒或悲伤,没有因战术成功而产生的得意,也没有因局势危急而产生的焦虑。
只有绝对的、冰冷的理性,极致的计算效率,以及一种……近乎非人的、对“完成任务”这一最终目标的纯粹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