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本次反突击,裁决一军主力将采用非标准战术构型。”
“非标准?”洛德下意识地重复,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不用主力舰?
那用什么?
轨道炮阵地还在七号星域组装,射界被虫群遮蔽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且充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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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塔洛斯平静地打断了他,说出的话让整个指挥中心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裁决一军主力作战单位,此次将不进入任何载具平台。
或者说,不让使徒驾驶或乘坐任何形式的军舰进入交战区域。”
死寂。
连能量管线的嗡鸣声似乎都消失了。几名正在忙碌的参谋官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迅速转为惊愕,仿佛听到了某种宇宙法则被公然违反。
“塔洛斯,”洛德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手指重重敲击在指挥台冰冷的合金边缘,发出沉闷的“咚”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主力不上军舰上什么?
使徒单兵作战能力再强,他们的能量护盾能在虚空中硬扛恒星级母巢的聚焦酸液喷流?
虫群在那个区域的防空孢子云密度你知道最新读数是多少吗?
每秒每平方公里四千七万枚!而且不是一波,是持续性的喷射!
没有舰体装甲和复合护盾的缓冲,使徒进入那种空域,和主动跳进超新星核心有什么区别?”
他的质疑如同连珠炮,每一个都基于铁一般的战场现实。
使徒是帝国的精锐尖刀,但尖刀需要刀柄,需要挥舞的手臂。
在帝国的战术操典里,使徒向来依托【黎明级】或特制的突击舰作为快速投送平台,依托战列舰的火力掩护和驱逐舰的护盾支援。
即使是高阶使徒,其单兵护盾发生器的最大持续输出,也许只要能量够,几乎无上限的过载。
但是面对虫海战术的饱和攻击,瞬间就会被淹没。
淹没不代表死亡,但一定代表着攻击性大幅度下降。
“陛下,请允许我展示数据模型。”塔洛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洛德的激动只是背景杂音。
她挥手调出另一组全息投影,这次不是枯燥的数字,而是动态模拟:“对于高阶使徒集群而言,在阿尔法-7扇区此类超高压、超密度交战环境下,传统军舰平台已从‘助力’转变为‘负累’。
我们的核心战术优势,从来不是护盾厚度或主炮口径,而是以下三点——”
她放大第一个模拟画面:一个代表使徒的光点与一个代表战舰的光点同时在密集的“孢子弹幕”中机动。
“第一,极限机动性。
高阶使徒标准作战单元的战术跃迁响应时间,经最新一轮神经接口优化,已降至零点零零二八秒。
而目前帝国最先进的【厄运级】战列巡洋舰,其紧急规避跃迁的舰载AI响应时间加上引擎预热,最快也需要零点六九秒。
在虫群的火力网中,这零点六八秒的差距,意味着生存概率从百分之十七点三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一点五。”
画面切换,展示使徒装甲表面纳米单元的快速重组过程。“第二,即时制造与无限火力。军舰的火力受限于弹药储备、炮管寿命和能量回路冷却时间。
一艘【厄运级】主炮齐射后需要至少四十二秒的冷却和再充能。
而使徒,”她强调,“可以在战斗过程中,随时随地、无需任何外部工厂支持,由纳米集群即时制造任何已知制式的武器系统,只要能量供应不中断。
理论上,火力投射是无限的,只受能量储备限制。”
第三个画面展示了一个简化的蜂巢思维网络,几十个光点之间的信息传递几乎没有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