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面露笑容,上下打量着龙恺,目光在他胸口停留的一瞬间,眉头皱起:
“你太弱了!连天道第八境都没有达到,你还能撑多久?”
“一直撑下去!至少,能撑到你把碎片交出来。”
“交?这可不合规矩。”
那人笑了,转身朝倒悬城内走去,声音远远传来:
“进来吧!听清楚:城里的一切你只能看不能碰。碰了,那你就再也走不出去。至于虚空本体碎片,你得自己去找。找到它,拿得走,那是你的本事。拿不走,你就留下来,跟老夫做伴。”
龙恺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条倒悬的街道。
街道两侧的居民们,正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悲哀。
像在看一个注定要成为他们一员的人。
“都这么看不起老子吗?有意思!!”
龙恺迈步,踏上延伸过来的那条街道上。
脚落下的瞬间,重力翻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上,然后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定在倒悬的街道表面上。
整个世界在龙恺眼中也就此颠倒过来,头顶是深海的黑暗,脚下是倒悬的屋顶和街道。
龙恺稳住身形,沿街道前行。
两侧的建筑像一排排剖开的晶体剖面图,内部陈设清晰可见。
一家倒悬的酒铺里,掌柜正用倒悬的酒勺从倒悬的酒桶里舀酒,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世界本该如此。
隔壁布店里,老板娘拿着尺子给一个倒悬的顾客量体裁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语气里透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
如果不是整座城死寂得连回声都没有,龙恺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座活着的城市。
“道友,买布吗?新到的北海鲛纱,冬暖夏凉,三枚源石一匹。”
老板娘忽然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热情的笑脸。
那张脸上皱纹堆叠,眼角有一颗痣,连笑容里牙齿的微黄都刻画得栩栩如生。
龙恺没有回答。
他的神念早已穿透晶墙,确认了这老板娘体内没有任何神志波动。
她在说话,但她的意识并不存在。
这只是一段被虚空固化的行为回放,像一张卡在grooves里的唱片,在无限循环毁灭前一刻的片段。
“不买?那看看首饰?新打的冰魄银簪,姑娘家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