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葬道人,都不知道龙恺在掌控造物钟时,修为究竟增加了多少!
“前辈,这东西要怎么才能真正地杀死它?”
“杀?”
葬道人嗤笑一声,“它和虚空那家伙不一样。虚空是无,它是贪。贪是欲望,欲望也是道的一种。有道,就有法度。有法度,自然就能杀它。”
他手中的枯木杖朝下方一点:“你看清楚了,老夫只演示一次。”
杖尖落处,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被撕裂,而是像被一根针轻轻挑开的丝绸。
细缝中透出的不是虚空乱流,而是一股极其古老也极其纯粹的气息——那是秩序本源大道。
“道分两种。一种是生,一种是死。归墟是死道之极,造物是生道之极。但在这两极之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恒。”
枯木杖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个圆形。
圆成,天地静。
不是安静的那种静,而是所有的变化都被强行冻结的那种静。
噬灵兽巨口的蠕动停了,肉毯的扩张停了,连风都停了。
整片北疆,在这一刻变成一幅静止的画卷。
“恒者,规矩也。”
葬道人沙哑的声音在静止的天地间回荡,“它想吃,可以,但得按老夫的规矩吃。”
说着,他杖尖在圆内轻轻一拨。
静止的画面开始倒流。
噬灵兽巨口缓缓闭合,肉毯一寸寸缩回冰层之下,被吞噬的云层重新聚拢,被吞掉的城市虚影在空中重新凝实。
时间在局部范围内被强行逆转,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倒着放映一卷胶片。
“这……”
龙恺瞳孔骤缩。
这种手段,可以说已经超出自己对“道”的理解范畴。
“别急,这只是小手段罢了。”
葬道人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厉,“逆转时间只是把它的果抹掉,它的因还在。不斩因,它还会再犯。”
他转身看向龙恺:“但是,得你来。”
“我?”
“不错,你的归墟道意,正好克制它的存在。它靠吞噬本源壮大自身,你靠归墟湮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