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太阴一脉,传承追溯,能追溯到妖族的时代。
“道友这‘雌伏’二字,倒有些过分了。”明光道主说着,“至于说臣服之事……道友和我派,渊源颇深,自然也知晓我宗之跟脚。”
而敖丙此时,横断北海——其固然是锁住了出入北海的那些孽仙邪神,可同样也锁住了北海深处的妖族往来的道路。
听着明光道主的言语,广寒仙君的心思,便是越发的幽深起来。
“奎明!”看着这动静,应星道主亦是沉下了声音。“尔当初,亦是只差一点,便可执掌应星道——应星道的功体,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
大罗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位太乙能独自承载日月的力量。
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道统因此而出天大的问题,然后有铁面无私之辈,抛开人情来厘断门规,整肃门风,以此令道统焕发出新的活力为止。
而明光道宗,便会在这日宫和与月宫的仙神争夺权柄时,去相助和自己交好的那一部分。
这样的情势之下,奎明道人一方的气焰,更是变得无比的滔天。
然而,应星道子死去过后,十三道宗联袂往北海龙宫而去,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十三道宗遵从司法大天君之令,浪费诸多资源,封锁北海之近。
不过,在过往的时候,太阴星君和太阳星君的轮转,都有一个时间差,故此,双方也都不在意这种情况。
虽然此时,那些往来的仙神们诛杀孽仙邪神时,并不会刻意的去针对那些妖族——可这种封锁和绞杀,已经是切切实实的影响到了妖族的利益。
而在日宫和月宫的仙神当中,最有希望角逐星君的,便被尊之为仙君——是为广寒仙君和卯日仙君。
“道主可能告诉我等,尔在司法大天君面前,将这应星道卖了个什么价钱么?”
——至于说十三道宗的法度相合,席卷北海,在奎明道人看来,这那里算是什么好处?原本,他们的疆域当中,便是他们独大,所有的规矩,所有的法度,都是他们应星道一言而决——而如今,做主的,却是从他们自己,变成了其他的十二个宗派一起。
“我惑乱人心?”奎明道人站起身来,愤怒之意,无可压制。
“麻烦了啊。”应星道主思索着。
“同道之间又穿,我北海一十三种,根基不全——道主之法,乃是祸端,将人为法度之傀儡。”
——穹天上,有无数的星辰,而那许许多多的星辰,每一颗星辰之上,都有一位星君,永恒的执掌着那星辰。
“你知不知晓,我应星道诸多弟子当中,有多少人对那天规不解?”
但,这北海当中,不是还有足足十三个道宗吗!
能一言而决的东西,却变成了要和其他人商议。
“我便不说别的——只说道主你!”
“我却不知,道主的求道之心如此之坚——为了自家功体圆满,竟是要将卖了应星道这无数万年的道统!”
言语之间,这位广寒仙君却赫然是对敖丙有些许的不喜。
司法大天君的意志,也不可能一直都笼盖于北海当中。
“过完,是得意忘形了!”应星道主双手相合,暗自掐了自己一把——便找到了自己忘形的原因。
一曰太阳。
阴阳相合,乃是天地之间最根本,亦是最根源的玄妙——太阴,亦是天地阴阳当中,最原始的阴。
明光道主所表现出来的意思,却赫然是,他们明光道宗,已经投向了那司法大天君,和司法大天君定下了主从。
虽然非是卯日仙君,但也同样是和明光道宗有约的日宫天神。
毕竟,他们各自的好友之间,也有重合的——他们来了月宫,就去不了日宫。
“以我应星道之门规,照北海一十三宗之传统——道主你如今,若是不能将这个问题说清楚的话,我等为道统计,便只好换一个道主了。”
“道友,明光道宗,是已经向司法大天君低头雌伏了吗?”
可如今,日宫却是提早轮替,和月宫一致——那无论是月宫的神祇还是日宫的神祇,都要将原本的计划做出改变。
“为了应星道的法度和未来?”
尤其是,在多年的‘困顿’之下,很多人都已经认为,他们的理想,只是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空谈,只是一个用来凝聚人心的‘口号’,于是,原本那些秉承理想而动的人,便也同样是缓缓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