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声音中带着急迫。
可是已经晚了。
怪物在四处打量的六只眼睛突然直直的看向离它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小队长,中间的那颗头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
你在说谎!!!
怪物在小队长的脑中尖叫,小队长意识到不妙,刚想抽出枪提前攻击。
明显发怒的怪物位于右侧的那颗头颅却长大了嘴。
几乎是一瞬间,位于少年身后的中年握住了自己的刀,冲上前来,打算救下这个回答错误的人。
可是……太快了,还没等他抵达,小队长的头已经被怪物咬了下来,鲜血顺着失去头颅的脖颈喷涌而出,直接将男人银白的发丝染成了一片猩红。
随着距离的逼近,银发被血洇湿的剑士也听到了怪物的声音,它在咬掉小队长的头后,再度回归了平静,依旧问着——我儿子在哪里。
高濑会的人也被溅上了点点血迹,这和他们知道的不一样!说好的不会伤害人呢!
小队长的尸体还倒在怪物脚下呢!
若头勉强定了定神,安慰自己,这只怪物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在那里发呆,只要不去招惹他,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谁知道他身后的小弟,一个两个都红了眼,小队长虽然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向上爬,但是为了拉拢人心,他对下属们是真的好。
小弟们见自己的大哥被怪物杀死了,一时血液涌上头部,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杀了它,为小队长报仇!
枪声骤然响起,若头露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回头,他的小弟在没接到命令的时候,自己开了枪!
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头也拔出了自己的手枪,还没射击就惊讶的发现,怪物居然对密集的弹雨视若无睹。
他只看到了那个银发的中年剑士有些狼狈的在弹雨中退开的画面。
难不成……这个怪物不怕枪吗?!
热血上头的小弟们也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他们完全在做无用功。
难道他们就奈何不了它吗?
渐渐的,枪声停止了,这一次高濑会以损失了一名中层干部为代价,探查清楚了这个怪物是他们不能奈何的事实。
“撤!”
**们零零碎碎的脚步声还未彻底消失,不知从何而来的雾却渐渐浓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细微的声音也彻底消失不见。
高濑会的人消失了,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刚才没能及时阻止他们的少年以及——那个怪物。
只留银发剑士孤身一人站在雾中。
不仅是他们,这条街上以及店里,房子里的人也都消失了,这里是一座空城。
福泽谕吉拿着和头发一样被血迹染红的围巾擦了擦自己的脸,沿着街道向前行走,他得去找消失了的乱步。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细微的脚步声也像广播一样明显。
男人眼神一凛,飞快地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前进。
意外的是一个熟人,熟人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诶呀,银狼阁下,真是好久不见啊。”
被港口黑手党驱逐出横滨的森鸥外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甚至脱掉了万年不变的白大褂,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风衣,暗绿的荆棘缠绕其上。
他终于疯了吗?银发男人看着粉到离谱的森鸥外。
注意到银发男人有些狼狈的现状,着装怪异的医生有些惊讶,他像是刚被血从头淋到脚一样。
“森医生,”福泽谕吉的脸上依旧带着未被擦拭干净的血渍。
“你看没看到一个黑色头发,绿眼睛,”他比了个高度,“这么高的孩子。”
森鸥外看着这个一向没怎么表情的老熟人眼睛中带着的情绪,大发好心的为他解释了目前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