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你们跪拜的,是一群罪人,泯灭人性的罪人。”
神宫云抬起了手。
那只手从金光中伸出,五指修长,皮肤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他的手掌摊开,掌心朝下,像是在按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那只手的动作,空气中响起了轰鸣声。
那声音从天上传下来,从地底传上来,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在发出某种不堪重负的声响。
参道上的石板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从神宫云脚下的台阶开始,向两侧蔓延开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神社的屋顶,穿透了拜殿深处那面供奉着无数灵位的墙壁。
那声音响彻天际,震碎了远处玻璃幕墙上的几面玻璃。
外面记者们的摄像机轰地一声碎裂开,只剩下一片滋滋的电流声。
“以天之名。”
天空中,那条金色巨龙仰起龙首,在天际响起一声悠长的龙吟。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身躯开始缓缓翻涌。
金色的光从龙身上流淌下来,像无数条光的溪流,从云端倾泻而下,汇聚到神宫云那只平伸,掌心朝下的手掌上方,旋转、压缩、凝固。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宣判般的庄严。
“凡挑起侵略战争者,有罪!”
“凡屠戮妇孺者,有罪!”
“凡参与或下令或默许虐杀战俘及平民者,有罪!”
“凡歪曲历史,将罪人供奉为英雄者,有罪!”
“判处靖国神社所供奉的所有人——”
一道金色光柱从他掌心垂落。
那一瞬间,天地之间只有一种颜色。
金色。
刺痛所有人眼睛的金色。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光柱的中央。
光柱边缘,狂风四起。
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们被这股气浪掀翻,像是一排排被风折断的芦苇,身体翻滚着撞向两侧的石柱和灯笼。
参道上,所有的摄像机都被震飞,像是一堆塑料玩具被扔向空中,停放着的车辆警报四起,此起彼伏,声音尖厉而混乱。
神宫云还是站在那里,站在光柱正中央,发丝在金色光芒中上下翻飞。
他看见了拜殿深处那面墙。
看见了那两百多万个灵位。
看见了那些灵位上写着的一个个名字。
看见了那些名字背后的所有事情。
那些屠戮、血腥、哀嚎,那些被强征的“慰安妇”,那些活体实验,那些无差别的轰炸,那些砍下人头的“百人斩”,那些在战火中化为灰烬的村庄,那些无辜者的亡魂。
这些画面在神宫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