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个颅骨都在共振。
频率高到牙根发酸,耳膜被硬生生压入一层真空。
然后,光来了。
城墙指挥室。
所有屏幕同时白屏。
不是信号中断。
是传感器阵列被瞬间过载。
十二根能量探针的赤红色警灯在同一毫秒内炸裂,碎玻璃弹射到天花板上。
甲凯风被气浪推得后退一步。
引爆端从他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进操作台底部的线缆堆里。
没人去捡。
因为整面西侧墙壁的全景窗在同一瞬间被照亮了。
雪白的。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颜色的雪白。
那不是闪电。
闪电是一道线。
从天穹到地面,笔直劈落。
眼前这个东西没有线。
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它是一整片。
从那枚黄色光标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半径两公里的范围之内,所有的空间都被雷电填满了。
不是劈下来的,是从地面到天空同时生长出来的。
密集的蓝白色电弧编织成一张没有缝隙的光网。
光网内部是比太阳表面更炽烈的等离子体海洋。
银色的海洋。
整个银海市的外围战场,在这一秒被彻底淹没。
戴眼镜的高管扶着控制台的边缘。
镜片上映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光。
他的嘴唇在动,但说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不存在了。
雷暴产生的冲击波将空气中所有的振动频率碾碎压平。
指挥室里六十多个人的耳膜同时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
甲凯风扶住控制台。
他的视线穿过全景窗,落在那片银白色的光幕上。
光幕内部有东西在消融。
成千上万的渊蚀体。
统领级。
精英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