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几秒,掏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粗布玩偶。
同样的灰布,同样没有脸,同样歪七扭八的针脚。
他弯腰,把自己的玩偶放在林宇那个旁边。
两个丑巴巴的小人偶并排躺在行军床的金属边框上。
“我这个,”
陆川盯着两个玩偶,“跟她一起打了三十五天才拿到。”
林宇的手指停在布面上。
三十五天。
一个多月的并肩作战,无数次生死交锋,朝夕相处,才换来这么一个丑东西。
“你呢?”
陆川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林宇,“入队第一天。”
林宇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想起风铃把玩偶塞过来的场景。
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嘻嘻的。
他当时还以为是整个小队的惯例。
新人入队,发个吉祥物。
不是。
这丫头给他的待遇,是三十五天浓缩成一天的分量。
“白天那场清扫,”
陆川直起腰,“你们觉得风铃在哪儿?”
没人回答。
隐匿型暗杀者在战斗中的位置本来就难以追踪,何况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追着自己面前的怪物砍。
“我复盘过路线。”
陆川的语速变慢了,一字一字地往外吐,“她的行动轨迹我全看了。
从开战到结束,她的隐匿路线——一直在你左侧十米范围内。”
林宇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偶然。”
陆川说,“全程。”
“空游鱼从空间夹层里出来的时候,”
陆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不是风铃先撞了一下改变了它的穿刺轨迹,那根嘴管不会穿你的右胸。”
陆川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
“会穿这里。”
林宇的喉咙发紧。
会穿心脏。
他回忆起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