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便去。”青霜应声退下。
崔骘起身,牵着菀黛往饭厅的首位入座:“今日算是家宴,都不必拘谨,移步去用膳吧。”
其余人跟在后面,按序落座,偶尔说几句家常话,最后又落到婚礼上。
崔骘用完膳,习惯性抓一把坚果,边说着话边剥好放进菀黛的碟中。
嘉宁笑着回话,却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收进眼中,心中默默有了较量。
胡嬉也瞧见了,又憋了一肚子话要跟菀黛说,焦急等着侍女撤下碗碟,便起身要去寻她:“阿黛,我们再去内院走走吧?我方才还没有逛够呢!”
崔骘抬眸看去,淡淡道:“小黛要午休,你们便也先在府中小憩片刻,下午再同游吧。”
胡嬉又缩回去:“那我现下是不是也该管阿黛叫舅母了?”
崔骘又露出些笑:“按辈分来说,是该改口。”
“噢~”胡嬉又拿菀黛打趣,“小舅母?”
菀黛羞得脸颊通红,又不好在长辈跟前玩闹,只能低垂着头。
崔骘觉得好笑,握紧她的手,垂眸瞧她。
嘉宁见状,立即起身:“多谢都督款待,都督辛劳,午间也该好好歇息,我便带他们下去了。”
“好。”崔骘收回目光,“韩骁,派人带县主他们去府中落脚歇息。”
“那我先走了,下午再来寻你。”胡嬉与菀黛告完别,依依不舍离去。
厅中静了,崔骘将人搂进怀里:“又羞了?”
菀黛小声嘀咕:“什么叫又羞了?”
崔骘笑着捏起她的下颌:“我看你自从进门脸上的红晕就未消下来过。”
她轻声埋怨:“阿嬉她总拿我打趣。”
“不高兴?”
“不是,就是觉得臊得慌。”
“有什么好臊的?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家里你们姐妹来姐妹去的便罢了,可在外头还是得遵照规矩辈分的。若是连我们也不守规矩了,百姓们便更不会守,天下便要更乱了。”
崔骘牵着她缓缓往内院去。
她轻声回答:“我知晓,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她还故意说什么我是都督夫人了,以后不敢和我说话了。”
崔骘挑眉:“说得也没错。”
“你也这样说?”菀黛别开脸,轻哼一声。
“说得没错,但实际上如何做,还是我们自己的事,在外面遵守便好。”
菀黛微微翘起嘴角,轻声又道:“你、你对阿嬉她……”
崔骘眉头微敛:“什么?”
菀黛停步,壮着胆子看着他,一鼓作气道:“你对阿嬉有没有男女之情?”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啊!”话未出口,她低呼一声,被崔骘扣住了腰。
“又开始不分真假给小舅泼脏水?”
“我没有,我是问你,没有下结论。”
崔骘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是你,她是她,小舅没你想的那种癖好。”
她抬着朦胧杏眼望他:“那小舅喜欢我什么?小舅对我太好,我心里很不安。”
“对你好,你也不安?”
“我害怕小舅对我的好只是一时的,待我爱上小舅,这样的好又会烟消云散。”
崔骘低头,含住她的唇,深深吻下去,吻得她杏眼微雨,低声作答:“小舅还记得那一年小舅右肩中了一刀,你悄悄溜进小舅的房中,抱着小舅的手,眼睛都哭肿了,哭着说小舅的手还要拿长枪,你宁愿被砍伤的是自己。”
她抿了抿唇,要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