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江公馆这边,温颂一觉睡醒,习惯性地伸手往床的另一侧摸去。
指尖却只触碰到柔软的床单。
她闭着眼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摸过手机,才看见一条消息躺在最上面。
商郁:【一切顺利。】
温颂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两秒,唇角弯了弯,回了消息,才撑着腰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做起动作来笨重得很,她扶着床沿缓了缓,才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下楼时,邵元慈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小米粥,手里捏着个勺子却没动作,明显走神了。
“奶奶。”温颂叫了一声。
邵元慈回过神来,看见她,忙放下勺子要站起来扶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晚小郁走的时候都十一点了,你跟着折腾到那么晚。”
“睡够了。”
温颂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刘姨端来的粥,低头喝了一口,才说:“他给我发过消息了,让我们别担心。”
邵元慈显然松了一口气,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
“这臭小子说走就走,M国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商一又出了事,也不知道……”
她说到一半,大概觉得自己不该在温颂面前说这些丧气话,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转而给她夹了只虾饺,“多吃点,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温颂乖乖咬了一口虾饺,笑了一下,“奶奶,您别担心他。他带了好几个人过去的,再说了,商一哥那边也不是全无消息,只是暂时联系不上而已。商郁过去看一看,该回来就回来了。”
邵元慈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不像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些,点点头,“也是,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什么事到他手里都能办成。”
话是这么说,但吃完早饭之后,邵元慈还是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虽然嘴上不说了,手上的动作藏不住心思。
温颂看在眼里,没再劝。
她知道邵元慈的性子,劝也没用,索性由着她去,自己捧着杯温水坐到沙发上,拿了本医案随手翻着看,翻了两页又合上,偏头看向刘姨。
“有有呢?”
“在后院呢,它爱晒太阳,一出太阳就去了。”刘姨笑着说。
温颂点点头,刚想站起来去后院看看,院子里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她往落地窗外瞥了一眼,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喷泉旁边。
霍让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拎了两个精致的甜品盒,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
温颂隔着玻璃看见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霍让进门的时候,刘姨已经把拖鞋给他摆好了。
他换了鞋,把甜品盒往茶几上一搁,语气随意得很:“大姐让我带的。”
温颂凑过去看了一眼,盒子上印着那家她喜欢的甜品店的标志,眼睛一亮,“令宜姐还记得呢?”
“她记什么不好,记你爱吃这个。”
霍让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刘姨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挺好的。”
温颂拆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块芝士蛋糕,做得精致漂亮,她开开心心地合上盖子,让刘姨先收进冰箱。
“我下午再吃。”
霍让没接这个话茬,视线若有若无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商九正站在院子里,和两个手下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排什么事项。
霍让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像是随口问了句:“要增加安保人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