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那股酆都的阴气,浓得隔着祭坛我都能闻见。”
“执掌幽冥权柄,判生死,收亡魂,手下管着万千阴兵鬼差。你杀过的人、收过的魂,怕是不比我少。”
他语气笃定,像是早已看穿了张正道的根脚。
“大家都是一路人,都是踩着尸骨往上爬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装什么正道君子?”
话音落下,张正道没说话。
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冷笑。
“呵。”
很短促,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还有一种“你说对了,但你完全说错了方向”的讥讽。
下一秒,他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
没有轰然爆发的声势,没有冲天而起的光柱。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散开了。
像是收起的伞缓缓撑开,像是合上的画卷徐徐铺展。
一股极致阴冷、极致厚重、带着无尽死寂与威严的气息,从张正道身上蔓延开来。
不是术法带来的压迫,不是修为带来的威压。
是一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存在感。
是主宰者对自身领域的天然掌控。
“嗡——”
整座石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温度骤降,不是普通的寒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幽冥寒意,像是瞬间从人间掉进了冰窖。
墙上的火光瞬间黯淡下去,连石壁上的纹路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原本还在疯狂闪烁的祭坛光纹,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明暗节奏彻底乱了套。
纳森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祭坛表面的人形轮廓,剧烈晃动起来。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本能的恐惧:
“你……你不是普通修士。”
“这气息……这是……”
他结巴着,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不敢说出口。
整座祭坛的光纹,紊乱得越来越厉害,像是受到了极致的惊吓。
他之前还笃定对方和自己是一路人,都是逆天修行的邪修。
可现在他才明白。
根本不是。
对方身上的不是邪修的阴煞,是……正统的幽冥权柄。
是执掌生死轮回的存在,才有的气息。
“酆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