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捂着脑门,恍然大悟:
“师兄,你说得对,是我草率了。”
与此同时。
龙虎山深邃的后山区域。
在陈朵那个充斥着各种大如磨盘、会吐黑气大蜈蚣的“新型毒物药园”旁边。
原本是一片杂草丛生、怪石嶙峋的荒僻土坡,如今,在经历了几周时间某些异人的暴力开垦后,竟然违和地被强行改造出了一块整整齐齐的……大菜地。
菜畦被修整得方方正正,里面的泥土湿润而细腻。
一排排绿油油的小白菜、大白萝卜、水灵灵的大葱正长势喜人。
甚至在菜地边缘,还大刺刺地搭建着几个粗糙的木质架子,上面正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绿色的豆角藤蔓。
而在菜地的最角落里。
用一圈简陋的竹篱笆,圈出了一个不算太小的鸡圈。
十几只半大的黄毛土鸡,正搁那篱笆地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
低着头笃笃笃地疯狂啄着地上的谷子,时不时还要引颈长鸣发出几声聒噪的“咯咯”怪叫。
此时此刻。
在这片充满了市井泥土味儿的菜地中央,正蹲着三个和天师府名门正派画风完全不搭调的奇葩组合。
武当高足王道长,此时正头上违和地顶着一个宽大的破草帽。
他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处白菜畦边上,两只手死死地插在满是泥巴的裤兜里,正不专业、漫不经心地用两根手指在泥地里拈着一根杂草,嘴里还在没完没了地打着哈欠吐槽:
“我说龚庆啊……道爷我活了这二十几年,真特么是头一回开这种眼界。”
王也翻了个沧桑的白眼,对着旁边疯狂挥舞锄头的某人抱怨道:
“咱们好歹也是在通天谷里见过世面、手里攒着几万个违禁金币的大异人吧?
天天在山上不琢磨着怎么羽化飞升,跑这儿来跟个老农民一样刨土种种菜……你至于吗你?
想吃大白菜直接让赵焕金开着那辆小面包车去山下超市批发十吨回来,它不香吗?!”
“老王!你懂个屁!你这思想觉悟连人家陈朵姑娘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龚庆此时正赤着膀子,把那件破衣服粗鲁地系在腰间。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锄头,虽然浑身上下全都是黏糊糊的臭汗,但那张满是泥点的脸上却写满了极度的狂热与成就感:
“你瞅瞅!你好好瞅瞅道爷我亲手种出来的这大白萝卜!
这成色,这饱满的弧度,水分多足啊!这叫劳动的结晶!
这叫退休生活的彩排!自己种出来的,跟外面那些加了防腐剂的妖艳贱货能是一个味道吗?!”
而在不远处的鸡圈篱笆旁。
新晋龙虎山保安挂件无忧,此时正一动不动地戳在木栅栏外面。
他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面瘫死鱼眼状态。
他怀里正大度地抱着一整个大木盆,里面装满了精挑细选的高级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