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一种情绪状态,没有实体,而且……不能吃。”
龚庆:“……”他决定不再跟这个毫无幽默感的诅咒生命体搭话了。
而一直负手站在一旁、以局外人身份旁观的陆瑾老爷子,看着临时工小队那近乎疯狂的搜索,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无根生这人,行事作风向来离经叛道、出人意料。”
“老夫倒是觉得,他们就算把这山洞给拆了,也找不到其他东西了。”
“也许,这些在世人眼中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就是他留给后人真正的‘宝藏’。”
陆瑾的目光深邃地看向那座金山,语气中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
“他或许是用这种讽刺的方式,在告诉每一个历经千辛万苦、满心贪念来到这里的闯入者——你们拼了命去追寻的所谓‘终极宝藏’,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罢了。”
王也听完,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奉承道:
“陆老爷子高见。这解释,确实很有无根生那疯子的反讽调调。”
龚庆则是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那也太特么坑人了吧。费这么大劲跑来受教育,他以为他是哲学家啊?”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
这间巨大的石室,已经被临时工小队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能敲击的石壁都敲过了,所有看起来可疑的地面砖块都被撬开检查了,就连肖自在甚至踩着王震球的肩膀,把天花板上几个凹陷的地方都仔细摸了一遍。
结果,残忍。
除了灰尘和一些蜘蛛网,什么、都、没、有。
“呼……呼……”
王震球满头大汗、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彻底放弃了挣扎:
“球儿我……球儿我不行了……”
“我宣布,无根生就是个特大号的坑货!他成功地浪费了我宝贵的青春!”
黑管也累得够呛,他靠在石壁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那座依旧金光闪闪的金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陆前辈说得对。这地方,真的只有这些钱财了。”
“大家准备一下,收拾东西撤吧。”
而站在角落里、同样装出了一副“累得气喘吁吁”模样的张楚岚,此刻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耶!!!太棒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当场跳个海草舞庆祝一下:
“终于放弃了!这群活爹终于死心了!”
“宝儿姐的秘密,彻底保住了!”
但他那张有着极高职业素养的脸上,却配合地露出了一副深深的疲惫、挫败以及不甘心:
“唉……真是白忙活一场。早知道只有这些金子,我还不如刚才在外面多睡会儿呢。”
随着临时工小队的彻底死心,整个喧闹的石室,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就在这股充满了挫败感和疲惫感的氛围中。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沉默、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张正道,终于开口了。
他双手负在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缓步走到了石室的出口、那条甬道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