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路上厮杀颠簸,韩教头受伤颇重,身子已经不能再坚持急行军,更别说出了南回郡继续南下,还有可能遭到诛鹿城驻军的围堵。
因此韩教头此时藏身在南回郡城养伤,小的趁血滴子尚未管控城门的间隙遛了出来。
想来,血滴子此时定然守在城门,严格检查来往行人,并且在郡城内搜捕全城,找寻韩教头的藏身地,恐怕……南回郡城内正经做生意的山字号的弟兄们,也都落在血滴子手中,被严刑拷打着,他们都是受了无妄之灾啊,根本不清楚这些事情。
小的不知韩教头能藏多么久,故而想要赶回定北关,寻花儿姑娘求助,没曾想,竟然在此处遇见了殿下!”
罗三语速很快,显然还没从紧张的间谍活动中摆脱出来。
李泽岳的面色很平静,听罢事情的原委后,更加平静了。
他又一次抬起手,拍了拍罗三的肩膀。
“无事,你做的很好。”
罗三茫然抬起头,喃喃问道:“殿下您准备……”
李泽岳笑了笑,只是转身走回了皇帝身边,说了些什么。
皇帝的目光向北看了一眼,定北王在旁有些沉默。
最终,皇帝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泽岳向一帝一王行了一礼,转身向北,唤胡名道:
“老胡,走一趟。”
“好。”
胡名没问去做什么,只是翻身上马。
这两人竟是在众目睽睽中,径直北上了。
老梁有些担心地看着殿下的背影,但陛下允许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赵离与衙门三位神捕也想要随之同去,于是他们在后面呼唤了一声。
他们都听见了方才李泽岳与皇帝的言语。
李泽岳回眸一看,笑了笑,摇头道:
“回去吧,你们去太危险了。”
赵离的拳头猛然攥紧,咬着牙,胸膛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平息。
衙门三人则是低下了头。
绣春卫和山字镇,李泽岳同样一个都没带。
就好像,他和胡名只是去北边遛一圈,在自家后院里跑跑马一般。
罗三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看着殿下提剑北去。
身影越走越远。
“殿下这是……”
“去救我师兄了。”
于立道。
“就殿下两个人?”
罗三不可置信,这就要去阻拦。
于立把他拦下了,笑了笑:“一个天下第十,一个天下第十一,他们两个还不够?”
“是不够的。”
赵山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声如洪钟,看向皇帝。
“陛下,如何?”
儿子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皇帝收回了目光,一寸寸在簇拥于此的三千战骑脸庞上扫过。
“赵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