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个头飞蹿,甫一看去,与赵山已没什么差别,只有气势依旧不如老王爷雄厚。
年轻人上前行礼。
“北边乌然镇,冬日天有多寒?”
皇帝问道。
赵离带兵驻守乌然军镇,这座雄关曾是北蛮军事重镇,在承和二十年国战中被大宁夺下。
平日里,赵离无事不会回定北关来,这些日子皇帝北巡,他也就将防务交给一位义兄,自己跑来作陪,也当是放个假了。
“回陛下,最寒之时,浇水成冰。”
赵离回忆着往年的几个冬,摇头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军卒们一日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乌然镇,朕还没去过,当年本想着往那打,但可惜粮草耗尽,有心无力了。”
皇帝的语气有些遗憾道。
“侄儿可带陛下前去巡视,帝王巡边,龙旗插在乌然镇城头之上,时隔二十多年,也让北蛮子们再见识一番陛下的风采。”
赵离眼神尊敬,话语中隐隐带着真切的狂热。
他们这些年轻人,是听着陛下当年的英勇事迹长大的,哪怕赵离的父亲是战功赫赫的定北王,但他心里明白,统兵为将,统将为帅,而陛下则是统御众王的真正至尊!
“呵呵,等老二他们来了吧,一块过去看看。”
皇帝笑道。
明婉也开口了,煞有其事地点着脑袋:
“确实还是等二哥来了保险些,咱们那乌然镇毕竟靠着北边,万一北蛮来了个狠人,在路上行刺大伯怎么办。
有二哥和那胡刀客在,任来人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明婉口无遮拦,在皇帝眼中是侄女天真烂漫,他自然不会怪罪。
小姑娘还看了眼赵山,撅着嘴道:
“尤其是那胡刀客,爹爹身上本就有伤,他还非要爹爹出手与他打上那么一架。
孙老神仙都说了,爹爹需要静养,能不出手就不出手,保养身子,养着元气才是真。
哼,大伯,等二哥带他来了,你这次一定要狠狠地罚他。”
明婉嫁到定北关来这些年,早已将自己当成了赵家人,唤赵山一口一个爹爹,唤的那是一个亲。
提起赵山的伤,皇帝与定北王眼皮子眨都未眨,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只有赵离的眼神黯淡了些许,但又即刻变得坚毅。
在场除了陛下和定北王外,只有赵离和定北王妃清楚,赵山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寿命也仅剩五年。
赵山自身则风轻云淡,笑着摆手道:
“呵呵,胡名现在是蜀王府的首席供奉,这事等你二哥来了,你自己与你二哥说去。
我当时惜才,饶他一命,让他在大宁多走一走看一看,没想到那刀客走到蜀王府被拦下来,走不了了。
当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那小子就是命好。”
丈母娘杨曼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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