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赶紧松开他,别跟狗皮膏药一样挂在他身上。
一点脸都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叫又蹭,像村里发。情的野猫,蹭得他身体都开始不正常。
骗子和他贴在一起,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
动作顿了顿,用更加沙哑柔和的声音,凑到他耳边喘息。嗯嗯啊啊的,跟被他做了什么似的。
“你救了我,哥哥。我会报答你的,等有空了,我会好好以身相许。”
宋秋粟身体一僵。
这种毫无廉耻的动静都发得出来!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宋秋粟5岁起就没了眼睛,他的听力格外敏感,总是习惯仔细分析接受到的声音。
好判断它的距离、威胁程度、代表的含义。
他和妹妹虽然是最亲密的家人,但男女有别。
妹妹的嗓音清脆干净,透着关切和担忧,总是远远地传过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他身边为数不多带着善意的声音。
父母的嗓音不同,声音里的感情却出奇的一致。
他们吐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时刻提醒宋秋粟,他跟家里的牲畜没有区别。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寻常少年该有的样子,他们就会把他打包送走。
王婶喜欢骗他。
用热情的语气告诉他,他是男人,上炕不吃亏。他睡过的女人越多,说出去越有排面,在村里都高人一等。
刘叔和建业喝完酒,就会恐吓他。
说他要是不跟村里人睡,就换他妹妹去。铁牛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秋丫,他是想害了亲妹子?
宋秋粟的人生充斥着各种声音。
担忧的、恶意的,形形色色。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比眼睛更灵敏,能听透人心。
现在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声响。
明明是个男人,没有柔美的声线。嗓音低沉沙哑,偏偏又浪得厉害。
说话时带着甜腻的喘息,都不晓得他怎么发出来的。
像地里熟度正好的西瓜,只听声音,就能让人想象出,它内里的果肉多么甘甜,一口下去,汁水有多丰盈。
骗子的话,在他耳朵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傻鬼时期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宋秋粟无意识舔舔下唇。
汁水确实丰盈,果肉确实甘甜。
他懂得不多,没想到男人也可以这么……
不对不对。
够了!不要再联想了!
难道村里人没骗他,男人这辈子都管不住身。下的二。两。肉?
可他都死了。
鬼也摆脱不了?
一会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就把它拆下来。
宋秋粟把挂在身上的骗子撕掉,往旁边一丢。
秋丫突然尖叫起来,宋秋粟看不见,以为众生相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发丝一卷将人拉进怀里。
他歪着头,警惕地分辨周围的声响。
没有哭叫声,和指甲的抓挠声。
兔子毛把小石头扒拉得到处滚,想让里面的人出来。